时激愤可定。”

她特意咬重“仅存匠工”一句，望向赵实时，确然见他中闪过一丝迟疑。

她继续：“今日在场众人，皆是为工程劳碌、心急如焚的匠吏工，若真有反心……”她目光清凌凌地扫过两人，“两位大人，此刻恐难站立于此听官分说。他们所为，是愤，是失仪，或及律法，该当严惩。然其源，在于公务受阻，急务被搁，乃沟通不畅、程序僵化所致。”

她见二人一时无语，又：“官不敢包庇，亦不敢任由事态扩大，伤及陛‘安定西渚’的大局。此间是非曲直，待督帅归来，自有公断。在此之前，一切涉事人等，皆已拘于殿外，听候发落，绝无‘撵走’‘包庇’之举。”

崔琰听她一席话，试图将匠吏工，乃至她自己和萧翀都摘个净，且上升了陛安定西渚的大局，这番滴不漏的锋利言辞，让他心猜疑更重几分——她若不是那一位，小小年纪何来这等见识和胆魄？

他眸锐利地端详她时，却见她已转向了赵实，语气十分恳切：“赵大人既是工匠官，当知案场急，龙首渠事关万千百姓生计乃至命，事们所求调阅的文卷，还望能通方便？”

赵实虽未消气，可在听闻她前述那番言辞后，已晓得来人不似陈怀鉴那般好应付。他虽认可“案场急”的说法，却也晓得不能这般妥协，遂抓“规矩不可破”，声：“书办当知我等亦是遵命行事，既有申请调阅的程而不循，偏要逾矩行事，我若开了，也是要受两位天使大人责罚的！”

南初知事已至此，他二人必是铁了心不肯破例。殿外是群激愤的匠人，殿是咄咄人的天使，龙首渠的工期刻不容缓，而萧翀……不知何时能归。

她沉默片刻，仿佛定了某决心，抬眸清晰问：“是否必须有督帅或两位天使大人的谕，方可取阅？”

“正是。”赵实斩钉截铁，不留一丝余地。

南初气，从怀中摸了一件东西，是那枚掌大小的白玉蟠螭纹佩，驻天工司当日，为便宜行事，她向萧翀讨要的“手令”。

她拿着此示给对面两位梁使，字字清晰：“此乃督军令佩，见之如见督帅。我以此佩调阅相关文卷，还行两位大人开阁取卷！”

崔琰和赵实都愣了。

两人死死盯着她手中之，赵实并不认识得此，可他毒，见过不少皇室珍藏，此材质、雕工绝非寻常，他并不怀疑此有假，只隐隐觉得哪里不妥。

而崔琰已朝那玉佩伸手去，却又在即将及时猛地顿住。他目光死死锁在那枚玉佩上。白玉蟠螭，形制古雅……这绝非萧翀该有之！待看清正中那个铁画银钩的“敕”字时，瞳孔骤然缩，那是先皇御笔！

大梁廷之竟会在一个西渚旧人手中……萧翀这是私授禁！他心一时翻江倒海，伸的手指竟微微颤抖。

南初虽晓得此权柄贵，可看对面二人脸也太过怪异，她隐隐觉了一丝不对劲。

就在此时，一苍缓的声音自门传来：“这里发生了何事？”

孙守成由蓝鹤搀着，缓缓踏。他的目光似不经意般落在南初脸上，继而又向她手中那抹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