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孙守成言辞恳切，“栾城这摊千万绪，您二位既要劳远征之军，又要抚初顺之民，肩负着陛和太殿重托，属实辛劳。尤其卢秀在此当自尽，更是将侯爷置于火上烤，这其中之难，老同受。”

卫挚脸上亦显难，继而又叹息：“也只有守公知我之难哪。想老夫昔年劳师凌云关，彼时翀儿尚是一一个‘表舅’，您老再瞧，竟是挖这般大个坑给我……哎。”

孙守成垂眸一笑，语气又放了些：“翀儿亦是我看着大的，尸山血海里趟来的人，恕老直言，他若是如你我这般惜命，可活不到今日。”

“便是太过胆大，才叫人不放心。”卫挚沉沉，“他这个，早晚要给自己惹了麻烦。”

孙守成轻咳了两，才又：“其实老说这话也并无他意。这西渚小国，多年来在陛心中，犹如怀璧宵小，陛要吞它之心久矣，只是因它械良、工事牢，难以速取。侯爷当知，陛之所以派萧翀来，是因为只有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攻破西渚。”

这一卫挚自然晓得，可他更晓得，萧翀是把双刃剑。他气：“这我如何不知？可守公也当晓得，这也恰恰是陛和东派我二人前来的缘由。守公不惜病躯远随监军，难不也因如此？”

孙守成嗓音依旧轻弱，语意却异常清晰：“是，圣心远虑，你我俱是为陛办差。只是，西渚初定，人心未稳，萧翀虽年轻气盛，多有不驯，却恰是能镇服此方最合适之人选。恕老直言，陛派我来此，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确保西渚不，萧翀不反，亦……不能被反。”

他刻意顿了一顿，又加重了语气：“毕竟，反边将、动摇国本之大罪，老与侯爷和陈大人，都担不起。只要不违此底线，其他事，老可当未闻、未见，都可不。”

此言一，卫挚和陈翎脸上的客笑容瞬间凝固。

卫挚和陈翎自然听懂了孙守成这番话的分量，这老宦官袖中藏着能直达天听的密奏之权。他可以容他和陈翎在规则灰地带与萧翀周旋，寻找萧翀“意图不轨”的罪证，但绝不能掀了棋盘，搅大局。

气氛一时陷凝滞。

一阵猛烈地咳嗽打破了僵持，孙守成开带着无力的气音：“侯爷，还请侯爷给栾城稳定留些余地，容萧翀剿灭残敌，追查南书，平稳过渡。他不会久驻于此，朝廷自会派官员来接，你我也都会回京，届时，一切是非功过，自有陛圣裁。否则……”

他由蓝鹤扶着缓缓起，老眊的眸里闪过一线清光，又朝着卫挚一拜：“……否则，老便只有一死，以报圣恩了。”

卫挚闻言，瞳孔几不可查地一缩，压在扶手的指节猛然收，旋即又缓缓松开。他压着心梗郁，缓了几息才抬手去扶，语气和：“守公言重了，你是一片为国之心，老夫和陈大人也只是奉命办差。守公放心，在维/稳这上，你我所求一样。你大病方缓，万不可太过劳神，还是要好生将养才是。”

“老多谢侯爷谅。”孙守成言辞恭谦，“既如此，老便不多扰了。”

陈翎：“我送孙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