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完几件急务，亦打算外。他思来想去，伪帝卢秀还是个待决的“切”，他必须亲自去理这个危险的隐患。

岂料刚院门，便见卫挚携陈翎并几个扈从迤逦而来，他眸光一沉，不速之客。

萧翀面上不显，快走几步抱拳：“侯爷和陈大人怎亲自来此？有何事着人唤我便是。”

卫挚满面风地扶住萧翀胳膊，笑呵呵：“云彻不必拘礼！你我至亲，又许久未见，本想与你多叙叙旧，奈何初到此地，诸事繁杂，今日略空，便想来你这里坐坐……”他目光不经意扫过院，“怎么，这是要外？”

萧翀听着这位表舅的巧言语，他中的诸事繁杂，便是初到栾城，还没坐便开始查账，分明是不给他这个外甥任何息准备之机。待到这波算计被阻断夭折，才有了“今日略空”，只怕又是新一算计开始。

萧翀面上一脸谦卑：“不过是例行巡城，再有农事初复，也想去看看……”他心知，此刻断然拒绝反落人实，不若将计就计，且看他二人今日演哪一，“既然侯爷和陈大人想坐坐，巡城之事倒也不急，请。”

上回卫挚想澄心院被守卫拦了，萧翀晓得他会再来，这天工司实无天使不可之。此时南初不在，他也可少些周旋。他吩咐常赢：“巡城之事由你代劳，该如何查，你当明白。”

“是。”常赢领命而。

萧翀引着卫挚一行，路过东厢时，卫挚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那扇半开的窗，笑：“说起来，云彻你这院里这位程先生，可是个大忙人哪，几次议事，都逢她恰好不在，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见一见哪？”

“那可真是不巧。”萧翀语带歉意，“公济社初立，她去走访一二，毕竟贷额大，还需慎重。”

卫挚瞥了陈翎，对他盯人的手段极为不满，对方一脸愧微微垂眸。

卫挚随即又扬起笑脸，视线似不经意般，从萧翀颌那细微划痕一扫而过，着一副亲的和善气：“不过云彻，表舅是过来人，得提醒你一句，这人恩亦是英雄冢，她纵是再得力，也始终是西渚人，你将此人至于卧榻之侧，案牍之旁，还是要慎重啊。”

萧翀听得不耐，面上却浮起一丝谦逊却疏离的笑意：“侯爷惜，翀念不尽。程先生之才，在于案牍之功，却无卧榻之私。至于慎重……正因她是西渚人，用好了，方能彰显我大梁海纳百川之气度，若因噎废，反倒显得我等气量狭小了，侯爷说是不是？”

卫挚笑而不语。

几人至书房落座，亲卫看茶，萧翀余光瞥见陈翎不动声地四打量。

东西早被转运去了栖霞庄，萧翀并不慌，笑呵呵：“这是栾城战后首批新茶，虽非上品，但回甘绵，两位大人尝尝。”

陈翎执盏先是轻轻一嗅，又浅啜一，赞：“香啊，栾城山富，这茶清而不妖，素而不淡，自有味。”

卫挚也轻呷一，却正：“说起这栾城，确是富庶，一个公济社所能运作之财，属实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