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南初朝他了谢，消失在厢房门后，他才快步朝主屋去差。

萧翀直白：“她都去了哪里？”

屠骁拱手见礼，回：“回主上，城外的茶山、几新开垦的山地都去转了转，只是看，没有同谁接。”顿了又，“哦，还去看了山棠，不过人没在，没见着。”

“山棠……”她被他困囚这些时日，除了山棠和柳氏曾短暂陪她，也无人可以让她宣和倾诉，此番去见山棠一面，倒也合合理。

萧翀又问：“她神可好？”

自南初从王岱山府上回来，他也只是远远见过她几面，她朝他颔首，整个人显得恭谨而疏离。

“好的，我看着还开心。”屠骁脱而。

萧翀视线落向窗外，默了会儿才：“知了。”

常赢和屠骁离去后，书房重归于寂静。

案放着南初与几位官员和幕僚挑灯梳理的文卷，萧翀望着它，前闪过她熬红的双目，手却已无意识抚在那些俊逸笔锋上，那笔迹不见女儿家的秀气，她似刻意带了些男儿常有的锋芒。

他忽而想起从暗里刨来的那两箱南书，其上是南叙言的笔迹，可她所书，竟与之颇为相像。

他起行至窗边，望向院中另一侧黄的灯火。窗纱上映那抹纤细影，那是被他拖黑暗的丹凤，似在伏案写着什么。

他在窗立了许久，直到整个院夜，这才转回。

视线落在书格那只木匣上，恍惚又看到母亲笑盈盈望着他，喊“翀儿”。他走了过去，手抚上去，却终究没有打开。

有些棋局，需要独自对弈。有些结，也需要静候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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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静坐灯，想着今日巡田所见，劳作的多是老弱妇孺。她忽然想起太卢允中征前那次征兵，带走了栾城许多好儿郎，再也没有回来。

哀痛之余，不免又愁即便事全面恢复，恐劳力也不足，坝上也需要人手，且是大量人手。可人手从哪里来？她思来想去，便打起了萧翀兵卒的主意。在不影响防务的况，调一些帮着抢耕，不晓得他能否应允。

还有她见那些田地，或或贫，特别是新开的山石地，有些甚至很难引到源。地分三六九等，而前些日的发放的粮却是一样的。农桑卷中有因地制宜的篇章，她自是不懂实，却觉这其中有大文章。

还有她见的那架小翻车，虽简陋却实用，与她所默的那些巧复杂的大型利工事相比，许是当垦荒更切实的用。

她将这些想法逐条梳理，如何调人力，如何奖酬劳工，如何让那些贫瘠地尽可能多的粮来，悉数写成耕急务补遗。她知复工复产远比她想象得更系统和复杂，而这些都亟需由合适的人去置。

又思及刨荒之人或许无甚经验，她气，终是将农桑卷中有关选、溉等篇章默了来。

待到收笔，看着墨迹未的农桑要义，心掠过一阵被掏空的酸涩与恍惚，仿佛将一分灵魂剥离，随着墨迹渗了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