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起实行宵禁，七门守卫增加一倍，严查人员货。”

“其二，粮、铁、药三大宗，由督军府统一调，凡私大宗易，格杀勿论。”

“其三，所有匠、士绅，须留在原地，随传随到，倘有滋事通外，军法论。“

颁布完三条法令，萧翀语气略缓，却更沉：“栾城乃诸位立之本，栾城兴，则诸位富，栾城败，则诸位亡。本帅既是客将，也是主将，既能攻此城，便能镇住此地，这一，望诸君牢记。”

待到众人窸窸窣窣从大殿退，南初才步履沉重地朝萧翀走去。离近了，她似还能闻见他甲胄上的草夜和淡淡的血腥气。

她站在阶，仰打量他，脸虽带了些倦，却无伤痕，甲胄上有泥迹和气，也不见破损。唯足上军靴沾了血迹，已成黑褐，却仍未，散着阵阵腥甜。

萧翀瞥了常赢一，常赢会意，无声退去。

“可检查完了？”他垂眸看她，语气了来。

南初却未接话，只定定望着他：“你来。”

萧翀眉峰微动，噙了丝笑，顺从地迈台阶。

“你整夜未归，当真只为置一桩私贩？”

她眉目灼灼，几乎要探他底：“这等小事，也需你披甲执锐，亲自上阵？”

萧翀底闪过一丝讶异，旋即又化为一愉悦的坦然。他望着她淡青，角弯起：“怎么，你一夜没睡，整宿等我？”

“正经些。”

南初因他暧昧的语气有些赧然，可一开便又后悔，果然便听他：“哪个字不正经了？许你彻夜挂怀，不许我言求证？”

晨曦透过窗格，落在他廓分明的侧脸，光线柔和了他眉宇间的杀伐之气，却将他甲胄上的血迹照得愈发刺目。那一刻，南初仿佛见了两个截然不同的萧翀在晨光中重叠，一个是昨夜执刀染血的杀神，一个是披着光，对她温声浅笑的男人。这极致的反差让她恍惚了一瞬。

他底笑意渐敛，语气依旧温和，却沉缓来：“我无碍。不过是清理门，些必要的安排。”

她仰望着他，见那双锐眸中寒光闪过，复又变得柔和：“放心，我还有许多事没……区区使团，碍不了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南初晓得，他在杀人，也是在立威。他要在他的“舅舅”到来之前，让所有人都记住，这便是违逆他的场。

她也明白，他讲得这般轻巧，无非是想安抚她：放心，我能掌控局面，包括掌控你的安危。

气氛有一瞬的凝滞，恰此时常赢去而复返，匆匆上前：“主上，东的特使到了，请您去接旨。”

“知了。”萧翀转向南初，“你从后门走。”

风华殿外，一个着东禁卫官衣的信差，正姿态地立于阶前，手上托着一份明黄公文，目光直直盯着萧翀迈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