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那个荒诞的梦境又不期然冒来，被他行摁灭。

她看起来神了不少，面虽还带着疲态，却已有了些泽，总算没白费功夫。

南初只飞快地与他对视了一，便放低了视线，尽量平稳：“你叫人送来的东西，我看了……”

岂料刚开了，便见他已然抬步往主屋走，边走边：“若为赈灾之事，来说。”

南初迟疑一瞬，随即跟上。

一他那间书房，她便撞见了她补的那件大氅，它就搭在椅背上，血迹依旧，甚至并未浆洗。她绣上去的连山纹着，昭示着她那夜的失态。

萧翀顺着她的视线也望见了它，却若无其事地将它拾起，收到了门的木架上，和他未穿的甲胄放到了一起。

南初看着他坐回椅上，又示意她坐，随即：“既看完了，说说看你的想法。”

南初收敛心神，压那些纷的思绪，沉稳：“民以为天，若想局面稳妥，开仓放粮是首要之举。”她谨慎地瞄着萧翀神，见他并无表示，便继续，“然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修复堤渠、恢复农耕、复工复产，让百姓有所倚、有所期、有事，才是生机之本，只是……”

她迟疑了一瞬才低声：“册本上那些钱财，还远远不够。”

一丝笑意漫上萧翀角，很好，她已完全讲了他想要的。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带了些戏谑，慢条斯理：“那么你想怎样？我可没更多银钱给你。”

“我没有要你再钱的意思。”

南初被他直白的反问得有些窘迫，意识解释，可随即便意识到他分明是在逗她。

她略带不满地睨他一，却也只能心腹诽。她愁钱的事，地的资财，大约也只够解燃眉之急。一年之计在于，一旦不能及时复耕复产，一年的生计便泡了汤。而要修复那被冲毁的堰坝堤渠，又岂是笔小数目。

思及此，那被洪淹没的田垄、呼号哭救的难民仿佛就在前，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悠闲地坐在她面前。一冰冷的恨意压过了窘迫，她望向他的目光，清晰地淬了一层的悲愤与谴责。

萧翀自然看得她里的意味，他脸上那戏谑的笑意瞬间消褪，眸沉得骇人，冷冷：“巧妇若难为无米之炊，你倒也不用逞。左右我已是个恶人，不介意再恶名昭彰一些。”

他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残酷而冷静：“不若我将那笔钱财犒赏三军，再令将士们去‘拜会’城中富，劝捐，米帛总是凑得够的。”

“你……”

南初气得十指发，他竟然还想勒索富。但随即，一抹讽刺的弧度浮上她的嘴角。她迎上他沉骇的目光，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督帅自然有的是雷霆手段，就像淹栾城。这般手段您尽使，届时这座城池会如您所愿，被榨所有油，只剩恐惧和仇恨。既如此，你当初何必开西门，直接屠城，岂不连今日筹粮都省了？”

萧翀视她几息，角缓缓弯起，不错，小猫亮爪了。

他又往她压近几分，带着重的玩味和威胁，盯着她的睛：“牙尖嘴利……你最好有法，确保我继续这个‘不开杀戒’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