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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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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与家族,在鸷的皇权,原来都只是用完即弃的工

父亲在最后关未上真本,祖父抗命不杀匠人……是否也早明白了这?南氏世代忠名,在亡国的最后一刻,竟以“不忠”成全,何其荒诞,她们全族曾经守的,到底是什么?

回到大奉先寺,柳氏翻涌的悲恸,撑一副无事模样去接麦芽。

南初独自回房,褪冷肮脏的衣裳,换上自己那素衣。常赢派人送来的饭就搁在案上,气微薄。许是她今日在地的表现尚可,萧翀的亲卫破例多问了一句:“娘可还有旁的吩咐?”

南初怔怔地坐在榻沿,地冰冷的河似乎还浸在骨里,柳氏父亲那惨烈结局更在她脑中反复撕扯,大的疲惫裹挟着她,让她对那声问询反应迟缓。

亲卫待要退,才见她缓缓摇了一

可怕的虚无绞了她,仿佛一刻便要被那无尽的悲愤和绝望撕裂,仅存的理智让她必须得什么,什么都好。

她的视线无意识扫过门木架,那件玄大氅搭在那里,一外翻着,边缘被血浸得有些发

像是溺之人忽然抓住了一截浮木,她脱:“有没有针线?”

的亲卫一愣,想了想才:“……容卑职去找找。”

很快送来一军中常用的针棉线,针脚大,线是沉闷的黑灰,与她往日里描金绣银的工天差地别。

可她并不在意。她将棉线捻开,其中一,对着光穿过针,之后拾起大氅,将破损边缘修剪齐整,比对好,一针一针补起来。

这是她自小便熟练的技艺。此刻她所有的无措、茫然、悲愤,似乎都在这熟悉的穿针引线中被暂时忘却。她思绪空空,全心神都聚焦在那细细的针线和一缩小的破上。

月升中天,萧翀拖着一疲惫和伤痛跨院中,甲胄未卸,路过厢房时意识放轻了脚步。他朝半开的窗看了一,只一,脚步骤然停住。

昏黄的灯火,侧坐着一袭素影,她低着,他的大氅摊在她膝上,正被一只细白的小手拢着,针线在她指尖起落,将那他不甚在意的破,一合。

他看不清她的神,只觉她整个人在灯火着柔光,异常专注。这画面静谧得如有神,与他满的血火尘埃格格不

他默在原地,望着她思绪空了一阵。

征战多年,他见惯了尸山血海、繁华倾覆,宏大的、卑劣的,也只是过成灰,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幕,夜的孤灯,有个女为他补一件破损的战衣。

极其陌生的意,毫无预兆地撞他心,让他被冰封又惯于谋算的心漏一拍。

突然一声轻咳,打破了这份静谧,也让萧翀回神。他没声,也未打扰,抬步回了主屋。

完最后一针,南初将线剪断,细看修补,沿着那,多了一致恢弘的连绵山纹,气势恢弘,在玄底布上隐隐闪现。

而就是此刻,那麻木的劲忽然去,理智回笼。她看着手修补好的大氅,似乎还浸着那个男人凛冽的气息。她搓了搓指腹上被针磨的红痕,一个羞耻的念刺痛了她,她在什么?为何要替他补一件战袍?她既非他的属,也非他的侍从,更非他的什么人。

这与她洗净他那方帕不同,那是礼尚往来的算计,而此举……她实无必要如此轻贱自己。

她挥手推掉大氅,心烦意脆将它了榻底,又狠狠往里踢了两脚,仿佛要彻底掩藏这个让她难堪的东西。

她在榻沿枯坐了会儿,脑发胀,却毫无睡意。

推门去,见月已偏西。柳氏房里一片漆黑,想来她们母已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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