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玉：“您是皇上，您如何，如何说，都是对的，他们为何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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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连酲循礼，踏着红毡，踩着赤舄，一步一步地朝登基所在的丹陛走去。

礼毕后，连酲换衮冕，回到乾清殿，足足歇了一整日，第二日因还有登极仪要收拢的诸多旨意，于是也免了上朝，百官回各衙门坐班。

之后，礼张士洁来报吉时，至承天门宣读大赦天的诏书，而后鼓乐齐响，钟磬鸣，群臣山呼，声震霄汉。

又听得太和钟敲响，声震天地。

将人扶起来了，连酲又重新盘回宝座，清了清嗓，老气横秋：“崔太监啊，日后我还多有仰仗你的，你可要多多保重啊，便去罢。”

听见好友被赞赏，卢贞自是欣喜，与有荣焉，“皇上赤之心，温如玉，既为国君，当然仁。”

从今日起，对外他便是李酲了，便是孤儿也有孤儿的好，跟谁姓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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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说甚么甚么他们都不会愿意。”连酲无所谓。

几日后登基大典，连酲凌晨便去了南郊祭天，后又返还更换衣裳，他这几日倒休息神了，被彤雪等一众人伏侍着穿上衮冕，又被浩浩的龙似的人及亲卫依仗护送到奉天门外，也不觉着困倦。

“故人主固安乐，则莫若反之民；附一民，则莫若反之政；修政俗，则莫若求其人。而非玩权术，与臣议价。与臣，当断则断

连岫声自是在两班百官之首，他亦伏地贴首，只在对方快到跟前，才撩一瞥，连酲应该是张的，两鬓有莹亮汗，但看他十二旒通天冠，以剔透玉簪横贯，两打磨雕刻为蝉，上穿孔雀羽织金八章披星月玄衣，是四章七幅纁裳，腰束大带，再束以白玉龙纹带板，侧悬龙火纹敝膝，又垂以玉珠，凡迈一步，叮铃作响。

崔太监看卢贞如此可，换了手拿拂尘，去他的脸，然对方却绕开他，“我也去和皇上说说话。官卢贞，有事要报！”

分列两行，亦着华丽朝服的百官齐齐跪参拜。

“皇上想减赋？”魏小玉低声问。

连酲这才往里走，他本想走快，可叹上衮冕实在是拖累，加上他后两人举着黄罗伞盖亦走不快，更遑论那些捧着宝匣一脸郑重其事的执事官们。

“大臣们怕是不会愿意。”

“皇上——驾到——”奉天门，太监唱喏。

连酲昂了一声，“减一成便可。”

殿外，着一勋卫甲胄的卢贞看见崔太监来，脸上带着笑，忐忑少了些，上前去问，“爷爷，皇上和您说甚么了？”

第二日，来庆被使唤走了，此时魏小玉在连酲旁伏侍，与他研墨，连酲趴在桌上，认认真真写蠲免赋税的诏书。

后连酲又去告了太庙，一系列程走完才算礼毕。

但看前红毡延至没个尽，连酲拘着手，前是撞得叮叮当当响的五旒珠，他一繁复，已不觉得冷了，反而张更多。

午时日甚烈，连酲缓缓走上了丹陛，衮冕临轩，前是捧着登极诏的司礼监掌印和宗人府的宗正，他过去，执笔在玉牒上写不算好看的即皇帝位。

“虽为君臣，然势不相一，”连酲想自己勉算是穿书者，勉亦算是纵古观今，他可以和魏小玉聊一聊，“君恃位以纵，臣挟权以营私，表面显上尊卑，里是衡轭相制，实同市贾。”

坐在宝座上的，对方行此大礼，他上地来，鞋履都没顾得上穿，赤着脚就过去将崔太监扶将起来了，中娓娓：“不消与我跪来跪去，我不兴繁文缛节，费劲。”

便是祥云作路钟鼓，白玉阶前迎冕旒，乘风驾鹤仙人来，难比尧朝新御极。

脚上赤舄更是专为天所备，鞋各缀一璀璨宝珠，而这些不过一整衮冕的一二，本应还有玉佩无数，新帝却只将太皎传来的那块玉佩挂在正中，首辅今日所使玉佩亦是祖父所与。

崔太监舒一气，竟觉着到了从未有过的舒心快活。

连酲立于丹陛之上，并未飘飘然，他只是在想，如果他忽然将衣服脱光，围着故跑三圈，他们会如何？

“没说甚么，”崔太监站在阶上，望着茫茫夜，“只觉得大尧百姓总算等来一位仁之君了。”

听得来庆在殿唱了喏，卢贞便开开心心地跑去了，半路又不开心了，“皇上，官要弹劾首辅连岫声，使人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