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酲过去拍了拍他，“嘿，好壮实的板！”

连酲便找到两只箱，盘坐在上，目光空着忙活来忙活去的虎丘，虎丘也不理睬他，咕咕叨叨说些从前事，试图唤回哥儿的记忆。

虎丘眨着泪，又问为何。

“当真？”秋芳笑看着连酲。

这时，连岫声的声音自连酲后传来，“三哥？”

“青竹和元顺我都分与你用，他两个理家人是把好手，你尽可放心用。”张莲又：“意儿不日就要及笄，笄礼定要好生与她办，莫让她在那群小妹里失了脸面。”

虎丘问为何？

原是李琬张贤和卢贞策来了，三人在桥上手舞足蹈，大喊大叫，已是无法听清他们在说甚么话，但不舍之俱在肢语言之中。

连酲怔了怔，不再伪饰，一个步过去，到秋芳裙跪着，“师父火金睛。”

虎丘说：“说甚么话？哥儿如今是一句人话都不会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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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放心便是。”

路走了三四个时辰后，秋芳来了，她温柔笑着，先和虎丘李三儿各个见过了，才说：“夫人船得很，使我来找哥儿说两句话。”

“英哥儿不应推了恩荫，世规矩便是如此，你太犟了。”

“路途奔波危险，您不良于行，母亲弱，疯癫三哥也须人照料，便把我两个捎上，还能作小厮使唤。”连潇抹着泪说：“学社里若没了先生，我跟八哥如何再能继续读去，况且，我两个若是留在家中，便又要累得六娘为我们心。”

虎丘愣大半天，终是回过神来，便哭更凶，抱着连酲嘶吼起来，连酲忙捂住他嘴，“此行凶险异常，你便还是当我疯了，切莫使李皙的人知晓我乃是装的。”

连酲起来了，转与了虎丘肩一拳，“莫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差装不去了。”

连酲也没回，待上了车，才打起帘儿来，用他前捡来的树枝指着连岫声的脸，“反贼，你且等我回来再取你命！”

“除了哥儿？”虎丘一听，登时坐

说完，他拉帘儿，回，撞上双冒着光的廉，廉正待开，外就传来连滔连潇两兄弟的哭嚎声，他们一人背一只包袱，钻车里来，双双跪于廉跟前，“先生，将我两个亦带上罢。”

“葑哥儿老实，湫哥儿你要多提他，以防他遭小人利用。”

廉还没说话来，车轱辘就动了，两个小哥儿天喜地地找了位置坐来，便是连酲一左一右各一个，两个都抱着他臂膀，防止他发癫跑。

“了阁的几个姑娘都有自己个的日要过，没的要事，不许去扰烦她几个，免得她们在婆家不受待见。”

秋芳苦笑着说：“傻，你当真以为这满船的亲军锦衣卫是为着护送我们来的？”

连酲只看了四，突然起来对着桥上挥了挥手，而后一猫腰钻船舱，挥臂：“此番可是去里啊？”

“哥儿！你好歹面些！”虎丘喊。

连酲推开他，低声：“我要没疯，今上便以为连家与我蛇鼠一窝，没有连家，总也有人冲着我这张脸要来助我举事，我若疯了，他便不消再担心旁人成我羽翼，只需除了我便是。”

他们此行走路，便是要先去东便门坐小剥船，待到通州府码了，再换大船一路南行才能顺利到鲁府，自车换船时，家中车上来家里人，站在桥眺望相送，连酲被连岫声盯着，表莫名地跟着张莲上了船，到甲板上后，有蹄声远远传来。

秋芳搀他起来，“你是主，我是人，就算我授你功夫，也不消你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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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丘抹着泪，一边收拾事一边说：“哥儿你醒醒罢！”

张莲一气说了许多话，就连府里木鸟鱼都没落，最后她揩揩角，笑说了一句天无不散的宴席，由秋芳搀扶着上了车，而连酲则几乎是被押上后一辆车的，前后皆是锦衣卫和亲军，阵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