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英侧，无动于衷地看着连酲，“见风使舵，朝秦暮楚，可谓士人？”

“……”连酲翻了个白，“二哥你若如此去，我怕第五次闱，你考场都难。”

连英沉默了一阵，：“我只顺其自然罢了。”

连酲虽未从二哥吻里听丧气之音，却还是不免同，放在现代，四舍五就算四次考不中吧，考还能每年一回，可闱却是三年一次，晃便是十五年。照这样去，万一日后连英和瑞哥儿父同个考场比试，若父都能中，还能算是喜事，若他二哥又没中，估计就是八字有邪门。

“要再考不中，”连英顿了顿，“我便不再考了罢，或可置办一间书院，就如同先朝蔡阁老一般，科考一事，自有我儿与当世后生去。”

不自己改娃，二哥真的好可怕，连酲先提前为自己侄祈祷，祈祷连英金榜题名。

连酲许久没有声，连英以为他已睡着，也转过了来，兄弟俩对上一双，齐齐眨了眨，连酲刚想说话，连英就：“三弟，合家兄弟姊妹，为兄最是艳羡你。”

连酲只和连岫声掏过心窝窝，还没和二哥掏过，也没想到他还能和二哥掏，他问了句为何后，忐忑等着，等了好一会儿，二哥却一个字都没冒来，他喊了声二哥，没听见反应，凑近去看，才发觉对方睡着了。

“……”连酲无语地叹了气，没再继续发声音，二哥说羡慕他，多半是羡慕他有个张莲那样事事为孩儿考虑的母亲，和吴不同，吴或许也并非不心疼二哥，只她言语鄙，动辄詈骂，母之间多多少少要生嫌隙。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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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四日，连酲都只在槐荫斋活动，缺些什么，他只使虎丘去前面蓬莱阁取，总之他不面，刚开始倒还正常，待到第二日，财就抱着书来找二哥儿，说是他家哥儿找了几册好书要与二哥儿考学用，连英本就视连岫声为泰山小北斗，还使财去请连岫声来和他一起讨论经学。

不过连岫声到底是没来，祭祀太庙一事虎不得，他和连葑都走不脱。通家上都各有忙活的，只连酲，动时在槐荫斋竹林里习剑，静时在卷棚中纳凉冥想，几日来，一事无成，一无所获。

待终于熬到了祭祀太庙那一日，百官三更便要在午门外候着，遂只到掌灯时分，连酲便穿好衣裳，便是一绯绸云纹大袖袍服，前是从三品豹补，系白玉革带，穿皂靴上脚，又平时坐班上衙轻易不的五粱冠，他抓了腰刀蓬莱阁，候在院里打着灯笼的虎丘都差没认来他。

“哥、哥儿？”虎丘磕着作揖，后新鲜极了似的跑到连酲跟前，“哥儿你穿这一可真威风！好生唬人，阎王见了你都要躲着走哩！”

连酲是和虎丘持一个意见，却在从另一扇门里来的连岫声中，并非同个看待，但见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潇洒少年一枚。

好几日不曾见得连岫声，连酲本英姿发，玉树临风，霎时心虚起来，他走台阶，心不在焉指着对方前，“你这孔雀补倒比我的豹好看。”

连岫声淡淡：“五爪金龙踏祥云更得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