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酲被了手心，不甚利索地缩了被褥里，“明日打走了，为兄如何骑？”

连岫声听三哥叽里咕噜说了好些话，天上地三教九都提了个遍，后终于开始倦了，他才得了说话的闲儿，“连酲，多年来，只今日我最喜。”

连酲应是听见了，只是被撩逗乏了，没力气讲话，嗡嗡了两声，连岫声倾见他睡了，才去放了茶碗，又灭了灯，回到榻上与三哥拥着也睡。夜半，连酲被醒了回，古代夏天倒没有得十分十分厉害，可夏夜着人抱着亦是密不透风的燥，于是他将连岫声奋力推去老远，可睡没过去多一会，那火炉又贴了上来，两兄弟了就如此你跑我追地闹到叫时分，暂且不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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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没与他们一起回城，他嫌池里蛙叫得厉害，玩够便领着亲军和一帮太监女打打回了，众臣则是翌日大早回的，连酲罕见不乐意骑走，在连岫声的轿里当要人伏侍的老先生。

在轿里，连酲捧着茶碗，问崔太监能可靠？

连岫声看着书，他是否可靠，我说了亦不作数。

“……”连酲切了声，“好心他卖了你，便如同我祖父一般。”

“……”连岫声看着三哥，无言片刻，“三哥，人若要行事，指望天可，指望地可，指望自己个，亦可，但切莫指望他人。”

连酲又笑嘻嘻的，“那你计较，为兄不计较，为兄听你的。”

说罢，连酲就找了册话本来看，心中乐呵呵，话本儿上字画他没能，他心中在想，要早知降服连岫声如此简单，他应该早就亲自上场，总之又不会少块，还能加，教人学好还是太难了，不适合他。

轿里再无人说话后，两个都各个认真读起书来，走了一段路，李琬忽地上来了，跟着还有张贤，三人跟那抓抓鸟似的凑在一起叽里呱啦闹了一路，待城了，李琬作别，说是家里生意被他三叔掐了脖儿，日后他得帮他父王盯着，不定甚么时候能再来与他们把酒言，等张贤也走了，连岫声才终于有了声儿，他说惠王府好日不久了。

知晓三哥要开问，连岫声抢先又：“今上不会要惠王的命，三哥放心罢。”

连酲喔了一句，问：“那你一步棋，打量如何走？”

连岫声说还未想好。

“为兄以为你该有个甚么详细计划，你告诉为兄甚么也没想好？”连酲简直不想跟他混了。

连岫声看三哥又耍起骄横来，只好说：“先升到吏罢，上京察，能掠走不少官员去。”

连酲眨眨，“六弟好大的气，才礼，又要去吏，吏那几个可都不简单。”

连岫声笑了一说：“妙真表不是要与韩尚书家结亲，两家既有了姻亲关系，韩桂林为吏尚书，帮衬亲家也不无可能。”

“你放才还说不能指望人。”

“不指望特定的人。”

“何意？”

连岫声又：“吏左侍郎是我老师学生，右侍郎是今上的人，其他人暂不用提，多少亦有能用的系。”

“……”连酲在心里转了良久，才回味过来，“合着吏上哪怕不是一的，亦会一心助你登上青云？！”

连岫声说算是。

连酲沉默半晌，实在是对对方佩服得五投地，他拱手：“为兄佩服，可要此路走不通，你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