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琵琶，连酲是想听，但又好奇，“你怎的不去弹与你家哥儿听，或是财，我看他也听。”

满财说：“哥儿忙正事不要小的在旁边扰他，财，小的不想弹与他听。”

连酲便让他弹，他很快就从一丘抱了琵琶回来，连酲也不想浪费这时光，使虎丘去将后边致远亭的两个小哥儿接来，他要考查他们的功课。

满财唱折桂令：“相思，撇不一时半霎。咫尺间，如隔着海角天涯。瘦也因他，病也因他。”

琼在旁与连酲倒了盏煎橙泡茶，斜看满财，“耶，是哪个使我儿瘦了病了？快说了让妈妈与他好一顿骂。”

满财被扰了，不兴，谷都着嘴，“平白占我便宜。”

这等你来我往的打趣，虎丘不上嘴，他房房外走了几圈，来找连酲说话，“那郑二不与哥儿来往，倒和间的打得火，时时过去吃茶品画。”

连酲举着话本，“我也懒得应酬他。”

虎丘搬了个圆凳坐到连酲旁边，“昨个宋御史浑家被请了来，夫人真是打算与五姑娘说亲哩。”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甚么稀奇？”连酲喝了茶，还没咽去，忽然想起来，“我让你把致远亭那两个带来的，怎的还没来？”

“就来了，我去的时候，六娘正在那里和他们说话。”

连酲翻着页，没看，因看向了虎丘，“母亲不是吩咐了，不许她再见两个小的，你去兰园一趟，把这事告母亲。”

虎丘走后，连滔连潇便来了，连酲从人榻上坐起来，从他们手里拿了书，问他们学得如何，连潇是小的，说一概都学明白了，连滔是大的，反而这不懂那不懂，但当连酲一问，便发觉连潇也只是照本宣科，死记背罢了。

“先生虽解释了，可我始终不明白何为仁，人若伤及自可为仁？”连滔本比连潇调些，但自日前被三哥责打了，顿时就与连潇老实得不相上，以至于他今个对着三哥说话都不免战战兢兢。

“己不为仁，克己为仁，仁，亲也，非二人不成仁。”连酲用书轻轻敲了一连滔的脑袋，“笨。”

连滔又问了好些问题，连酲一一都答复他了，连潇只在最后问了句“母亲不让我们见六娘，也不让六娘见我们，母亲可为仁？六娘若照，六娘可为仁？我与八哥若真不见生母，可为仁？仁与孝悌，可能两全？”

连酲将书还与连滔，看着连潇，吻温和：“母亲掌理合家，为家中人提供安定的生活是为仁，六娘循礼、戒溺其以为仁，你与八弟顺母命承母训、来日成人成供养生母以为仁，仁与孝悌，自能两全。”

连滔起对连酲作揖，“三哥说得对。”

提问的连潇反而思索了好一会才起，却泪满面，“三哥，我疼惜六娘。”

连酲使彤雪送两人走了，彤雪理他人绪的问题向来是把好手，连酲却懒得安两个熊孩，他还没忘陶氏哭天抢地致使琼被打得好几天不了床的事，女儿家被当众打了，又是琼这等级的丫鬟，背地里就没有不笑话她的。

后半日，连酲看书累了，直接睡着了，房室里的人见他睡了，就都悄悄撤了家伙事走了净，门半掩上，因连酲说过人榻放的位置，睡之后正好抬就能见院中梨树，如今梨树上的儿都掉光了，新叶冒了满树，被雨洗得透亮，也是别样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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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连岫声在书房看完一些工积年文本，过来时，连酲正盘在床边罗汉榻上香，他见连岫声来了，唤他，“这是梨香，张贤在衙门里与我的，你觉着好不好闻？”

连岫声坐到三哥对面，闻了闻，说：“是还是熟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