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莲遂摆了摆手，“我拖这病已久，一日不喝药还不习惯，老先生莫在我上心思，还请多多看治我儿。”

一直未声的连岫声在一旁轻声问，“如若是对蛊，我三哥里应是没有蛊虫的，老先生，我说的可对？”

解太医：“正是如此，但也正因如此，才更难办，若他有蛊，引蛊虫就无碍了，可他这是在胎里染上了蛊气，不好说啊。”

连溥忙问：“不好说，如何不好说？”

“我方才诊断小郎君脉息，六脉有力，往来从容，乃平人也，但探久了，便觉察其会忽而中止，忽而急促，再一如往常，是心虚气郁又肝经火旺。我与他一些降火补气的药吃。”

“只小郎君病源格外特殊，平常我这药吃三钟儿便差不多了，他却是说不定，往后要注意少动气少思少虑，还有，小郎君近日是否总是晚睡？”

连葑门去叫彤雪来回话，彤雪来福了福，说哥儿夜里总是习书到很晚。

连溥便说：“没的金银使他夜里推磨？真是鬼也不如他了。”

解太医哈哈一笑，说往后好好将养着，问题倒也不十分严重，还没忘与张莲也开了几味药。走时，他挎着药箱，说他不日要去湘府采药问师，待他到了湘府，也会去寻找解蛊之法。连溥与张莲谢了又谢，多付了一倍的药金与对方，使扶光将人恭恭敬敬地送上了轿。

回到了房里，连溥扯着张莲细细地问她究竟何人与她了蛊毒，张莲冷笑一声说世上腌臜之事皇占十之八九，她赖活至如今怎的不算幸事一桩，只可怜她儿，受她连累。连葑在旁安良久，千请万请连溥带张莲回院休息，弟弟这里有他照看。

老夫妇俩一步三回地带着一群丫鬟妈走了后，连葑本想再让六弟也回去歇息，可对方却反过来使他走，“分大祭在即，大哥要事繁多，我与三哥挨着，来往便宜，我留照应便可，三哥自回去罢。”

连葑想了想也是，遂没留，他走时，云儿跑来朝着连酲房门双手合十拜天拜地，“三叔三叔快快好起来，好了带我踏青去！”

后面，连岫声又将其他兄弟妹打发走了，几个娘来看，他也拒之门外，又将虎丘与琼使开了，他挪了凳到三哥床榻边，独守着。

-

午夜时分，连酲才醒将过来，他手指一动，碰上冰凉的发丝，从枕上抬起来，竟是个脑袋趴在他的边。

脑袋！连酲吓得猛然坐起来，在床边趴着睡着的人也被他的动静惊醒。

连岫声一脸倦，脸上却现平时难以见得的笑容，“三哥醒了？我去掌灯。”

连酲懵懵的，见着房室里亮堂了起来，他咽了咽，“我什么时候睡的？”

连岫声继续其他的灯，灯光在他里摇曳，“我不该与三哥争执的。”

什么跟什么？连酲脑速飞快，灵机动了，问：“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了，他是不是就能回去继续当他的大学生了？

连酲兴采烈地爬起来，半是糖半是伤。

还没等他开始给这里刚熟悉没多久的亲人们写遗书，刚翻了床，他就被人从后一把给抱住，力大得使他前一黑，连岫声从后面压着他，俯首在他耳边：“三哥，莫说丧气话，太医说你只是染了些母亲的病气，并无大碍。”

连酲听了后，一来，他就知，哪那么容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