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腕。

“抱歉，三哥什么时候……抱歉，我说的是，回院休息。”连岫声重新拾起磨，淡定得让连酲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连酲真以为自己听错了，说：“你睡了我便走。”

书房烛闭灯时，昏暗的门首，连岫声递手中的木匣，里是一把木梳，坠着三颗连成一线的铃铛，“刚才是我无礼，还望三哥见谅。”

连酲这才知自己刚刚没听错。

可这也不失为一个向连岫声展现兄宰相肚里能撑船勿要与人斤斤计较的大好机会。

“不妨事，为兄知你年少成名，压力必定是不小，偶有失控冲动，也实属正常，我和你骨牵连，岂会与你计较这等小事。”

连酲格外咬重了“骨牵连”四个字，望连岫声在以后行事之前都能念着家中还有一个德温良无辜可天真善良活泼乖巧机灵聪慧貌如的三哥。

终于开课那日，都还没叫，一个人影便已经负手站在了连酲床榻之前。

连酲迷蒙着，起先以为又是连葑，可发觉这个影仿佛比连葑矮一，瘦一，又听说话的声音耳熟，怕是见过的纸片。

“大哥事忙，今后便由我来督促三弟，”连英手持戒尺，秀气的脸上表严肃，“琼，今日断不可与你家哥儿穿得张扬，寻常布直裰即可。”

琼翻遍柜，也只能从自家哥儿柜里找一件织金白缎的直裰，未明烛，都在闪光。

琼捧着衣裳礼拜，“望二哥儿海涵，我们哥儿素来是不耐穷苦不耐冷的，不如您是九十九天上人，专门凡来受苦历劫得成仙。我们丫没读过两本书，不识得几个字，不知那登第是不是越是刻薄自己越是得中，但我又望见了六哥儿，好好衣，状元及第，不知二哥儿对此又作何解释？”

连酲蒙在被里，知这番话对其他人可能还好，但对着到现在还是只是个秀才份又因排行第二无法得家族荫官的连英来讲，无异于快刀割。

“琼，我醒了。”连酲忽然坐起来，魂还在上飘。

琼：“还请二哥让让些，我要侍候咱家哥儿梳洗了。”

连英负手，脸难堪地走了去。

连酲一边在琼的动作该刷牙刷牙该洗脸洗脸，脑中想的却是连英这个角的事。

客观来讲，连英并不愚蠢，只是气运不好，十四岁中得秀才，十七岁经历第一次乡试，正逢贡院大雨瓢泼，考官发话能持之以恒答完试卷者直接录用，但雨势已经淋垮了多个号舍，甚至有人被砸中。连英咬牙持，却被闯贡院的连家二娘给扯了走，乡试结束，持来的学们如愿以偿，连英只得了大病一场。

第二次乡试，贡院大风忽起，将他试卷给跑了。

第三次乡试，答卷收上去，被泼了墨，连英的答卷恰好在，作废。

第四次乡试，正好连岫声与他同年参考，连英这回被分到了厕所旁边的号舍，他向来质差，竟直接被臭了过去，功名便又打了漂。

而与他参加同年乡试的连岫声却顺利了次年会试，并一举中，更是有幸在中状元之时得今上亲自传胪，今上更是钦他为从四品国监祭酒，纵古观今，得士者能翰林院个从六品的修撰便已经是虎跃之兆，直接擢为从四品，罕见之。

可连岫声却拒绝了，表示愿意从翰林院的基层起，让当时一众同年士又气又妒。

与天之骄连岫声比起来，连英的经历可以说是非常人可以忍受的坎坷，可时也命也，他自倒未曾气馁，已经开始准备明年的第五次乡试。

梳洗装好了，连酲神思混沌地跟在连英后走，连英中一直在说着之乎者也一类的话，连酲不理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