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风和日丽, 许玉去找程曦问小年夜安排，顺拉她去走走。

关于姜姨娘怀，她可太多慨了, 说自己都开始着急了，问程曦急不急。

程曦回答不来, 摇摇：“我不知，有的时候觉得, 也许我当初该回去的。”

“可我听说回去的话, 你就要庵堂，那多苦啊，你还真想去修行啊？”许玉说。

程曦沉默。

许玉又忍不住要提自己的意见：“你也生个孩好了，小孩有意思的, 尤其是自己的小孩, 又闹, 而且有了孩婆婆总会对你好一些。”

程曦好半天才：“哪里是想生就能生。”

“那倒是, 但总要去嘛, 只是我现在觉得喝补药还不如求神拜佛来得有用，这个还真看运气。”

说完, 她看向程曦, 发现程曦正看着前方,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就见到了姜姨娘。

她很少见到姜姨娘门, 这次是温霁平带着她，扶她过一条碎石小路，目光柔和看着她说着什么，她微垂着，脸上是蓄而腼腆的笑。

程曦很快往旁绕几步, 站到了一丛观音竹之后，许玉见她过去，也站了过去。

温霁平与姜姨娘从旁边小径走过，便没看见她们。

“今日能吃得么？”温霁平问。

“厨房了咸菜炒丝，能吃一些。”

“总吃咸菜不好，明日我值，给你去醉香楼带一份雪红山楂糕，吃了兴许能开胃。”

“二爷千万不要为我麻烦，我现在就很好了。”

“这叫什么麻烦，辛苦的是你。”

姜姨娘低去。

两人远去，许玉问程曦：“你躲什么？”

程曦也不知自己在躲什么。

只是突然觉得难堪，突然觉得自己多余，她如此清晰意识到那个人是她的丈夫，但他有了新人，有了孩，他们那么恩，那么温馨，自己又算什么？

她甚至隐隐会怨怪温霁安，既然不再想理她，为什么又一定要留她？这让她有了错觉，以为他还是要她的，可他却只是留她而已，然后供着她。

她不想要这样的日，她错了，该直接拿了休书去庵堂清修的，从此红尘中的程曦便永远不在了。

她迟迟不说话，许玉：“你不开心，得想想怎样才能开心，若你真想回家，去庵堂，也还是可以去，如果那样能让你开心的话；如果你还是想个俗人，有孩，你就去和明谈，你们还是夫妻，他这样冷落你是不对的；但你如果还是一心一意想着以前的话，那就没办法，只能让自己忘了，其实我还是觉得，如果过新的日，有了孩，才是能忘得最快的。”

程曦觉得这个比她年轻的嫂嫂是于她的，不像自己，瞻前顾后，拖泥带，“坐而论，不如起而行之”，“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书上也曾这样说，她看了那么多，却没看心里去。

而她，想要的是什么呢？

她问：“一个人若对另一个人死了心，是不是再难回了？”

“看人吧，这得问那个人啊。”许玉说。

“该怎么问？”

“就问‘你是不是对我死心了啊！’”

程曦又沉默来。

许玉看着她：“前几天我和大爷说起二弟，我说二弟现在天天在姨娘那里，不去你那里，大爷说，说不定她更愿意这样。弟妹，如果你有和好的意思，你怎么不去问二弟呢？你今日说不如去庵堂清修，那证明之前是不想的，是想留来的，既然留来，也许你也是想和他好好夫妻的，但你不说，他又怎么知？也许他和他大哥一样，觉得你更愿意这样，因为以前你就是这样想的。”

程曦相信，她确实是会去前院找温霁安的人，而一个丈夫的，就算再冷，又怎么能拒绝貌新婚妻的邀约？

只是她终究不是她。

傍晚程曦在房中，温霁平却突然来了。

这时她想，大概是姜姨娘怀了，所以他会改到正房来过夜。

她莫名生几分局促与张，半天才从椅上起问他要不要喝茶。

温霁平摇摇，也没坐，只是到她旁边：“秀儿有了，胃不好，怕总要另外开火，她地位低，大厨房那边难免慢待，以后就用院中小厨房，便不让娘钱了，由我钱，若是冲撞了你用厨房，还望你担待。”

程曦又缓缓坐，将目光从他上挪开，：“好，这也是应当的。”

温霁平又：“她初来乍到，为人胆小怯懦，我平时问她是否有不习惯之，她一切都说很好，我不知是真好还是假好。她旁两个丫鬟我不熟悉，新派去的嬷嬷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