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夫！”

何平安不敢靠他太近，看到有几页纸飘到了外面，她捡起来一看。

姜茶上辈就不是读书的料，如今被关了三年，字还是如此丑陋，顾兰因哪里是要他改邪归正。

生意人走南闯北，他们这一伙匪上岸从良，要维持生计，过些日就要往别去。

成碧尴尬一笑，把她手里的纸来，清了清嗓方才：“咱们少爷也是为了他好，想让他改邪归正，受些诗书礼仪的熏陶，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法。只要他用心学，改过自新，迟早有天能去。”

“他都叫你少了，你还骗我！你真是没良心，如今到了大同，谁会知咱们那破事，你只要放了我，我保证，此生都不会找你的麻烦，你就安心带还在你的阔太太好了。”

她今日来为的就是明白他们这一伙人是何来路。姜茶大哥若是不知晓姜茶的踪迹，那她也无需害怕他来报复自己。

她笑得有些讨好，用力抓着她的手，怎么也不回来，何平安犹豫再三，试探问：“表想问什么？”

她微微皱起眉，问成碧：“这是什么？”

无

何平安对姜茶的大哥印象已经淡了好多。

那时候在船上，大家伙都争着逃命，她被他大哥逮了个正着，逃没逃掉，还挨了一掌。若非是他最后手留，她早就投胎了。

是《离》中的诗句，前半句字迹是顾兰因的，后半段……

他仍旧将她视作救命稻草，一双睁圆了，动作也愈发暴躁。

她等姜茶安静来，开问：“你当初被他抓来的时候，你大哥他们都还好么？”

“少怎么想到来这了？这里枯燥无味，没什么意思。”

何平安松了气，去时天黑透了。

何平安纠正：“我不是赵婉娘。”

不过他还在牢里，那么，这回来收布的商人兴许就是他大哥。

姜茶挑着眉，中又生戾气。

何平安一脚踹在他上，捡起灯笼就要走。

本以为是睡在客房里，可婉娘在自己卧房里多铺了一床被褥，见她这是要与自己抵足而眠，何平安不免有些惊讶：

何平安才不信他说的话。

成碧骂过他，转又对何平安笑：“少还是先上去罢，这个匪满污言秽语，实在是脏了您的耳朵。”

她散了发，坐在床榻之上，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当初要不是赵婉娘，依照他的手，如何会在劫狱的过程里遭人暗算。与大哥分开已有三年了，他们一家人和和，让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受尽折磨，如今还有脸问这个！

婉娘一定要留她睡觉，盛难却，何平安便留宿在此。

“他大哥知自己弟弟被你们抓到这里了么？”

这分明是钝刀割，故意折磨他！

姜茶面无表看着来的女，他浑脏兮兮的，小小的牢房里堆了一地纸，不少纸页上飘着大片的朱红批注。

姜茶愤怒至极，把笔也丢了去：“老不学了！错了一句就挨一掌，这天底哪有这样的理。等老去，先把你死，再把你家少爷丢到湖里喂鱼！”

“赵婉娘！”姜茶叫住何平安，砸门，“是你把我成这副模样，如今就要一走了之了么？你倒是过着穿金银的日，我呢？！我帮了你一个大忙，如今到你帮我了。”

何平安见他没有半哀伤，就知这一世他大哥还好好活着。

成碧摊手：“他本来早就可以来了，偏偏不学好，这么简单的东西都背不来，他肚里没有一墨。我们要是放他去了，他岂不是又回老本行？”

作者有话说：

何平安：“照你这么说，你们家少爷还真是个大善人。”

他话音刚落，关押在一侧的年轻人用力砸着砚台，铁栅栏被敲得哐哐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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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茶又是一顿劈盖脸的骂，成碧揍了他几，他反倒越骂越神。

成碧笑而不语。

她怔怔看着牢里的年轻人，问成碧：“你们打算关他到什么时候？”

这到赵婉娘沉默了。

今日大概是她多虑了。

“睡一张床？”

“放你娘的！这哪里简单了！你自己也背不来，如今居然还摆先生的谱。你这么有学问，怎么如今还要给人当才。”

婉娘拉着她的手笑：“外人都以为咱们是亲姊妹，难得在这地方有个说话的人，妹妹别见外，我其实也有些话想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