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

黄云白草，万里无间。

何平安见顾兰因这一世从徽州追到大同，连探的功名也不要了，甘愿王府个教授，想想就忍不住笑。

“这些日劳你忙前忙后，耽误了你去寻婉娘，委实有些过意不去。”她拿一早就备好的礼。

是个小小的荷包。

顾兰因看着上面笨拙的针法，掂量之后，便知这里是什么。

他遣人送到邰婆婆手上的平安锁。

“人世无常，节哀顺变。”

他把东西收到袖里，隐隐察觉到什么，抬看着她时，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顾兰因近她，问：“你想跟我一刀两断？”

何平安笑了一声，用力从他手中扯回自己的袖，反问：“你这样三心二意的男人，一世不如一世，婉娘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千里迢迢从徽州赶过来，跟着你平白无故吃这么多苦，你如今又是怎么待她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世上怎会有你这样不知足的人。”

“我待婉娘已经仁至义尽。除了不成夫妻，不曾有半苛待她。”

他不肯放手，何平安挣扎不过，脸上笑意冷了去，她盯着他皱起的眉，平静：“婉娘是你明媒正娶的妻，不成夫妻，你娶她作甚？你们夫妻的事，我这个外人半不关心。我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牵扯，但凡想到你，我都觉得恶心。”

“何平安。”

顾兰因望着她的，沉默良久，心压抑的苦楚、憎恶甚至还有恨都混杂在了一起，他说不话来，只是看着她嘲的神，又像是被人狠狠了几刀。

他闭上，苦笑着，咬牙切齿：“你不知嫁了几个男人了，我何曾计较过这些。”

“那是你贱。”

“难只有我一个人错了么？都是因为你！”

他死死掐着她的肩，一双微微泛红，有些，她越是平静，他便越是忍受不了这无声的折磨，仿佛只有他还陷在泥沼中。

“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他无力说罢，笑起来，自言自语，“上辈你要是能忘净，这辈也不至于如此艰难。你怨我娶了婉娘？我会跟她和离，反正，原先要娶她的那个人早就死了。是你把我变成了这样，凡事要有始有终。”

“你疯了！”

顾兰因抬挨她一掌，他没有被她打醒，反倒越陷越。

他本就脚不好，何平安如此挣扎，很快就将他压在了雪地上。

“你放开我！”

这还是在外面，他们不过是名义上的亲戚，要是叫人看见了，岂不是要败名裂……

顾兰因凑在她耳边，：“你跟临尧和离，如何？”

“你梦……唔！”

他一咬在她的嘴上，像是存心要毁了两个人的名声，再次将她与自己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