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

跟顾兰因比,这位刘大郎岁数显然要大一些。

何平安听邰婆婆说过，她这个儿今年已经二十有五了，老大不小的年纪还打着光,给他找过不知多少媒人,相看了周围不知多少女,偏偏没一个看对的。

刘大郎眉是真秀气,往先没有晒那么多太时，想必十分俊俏,如今去了一趟军营,人朗了许多，可本就偏大的格还这张脸，莫名有些稽。

像是一个非常壮的女人,能把她一拳打死。

她昨夜显然是多虑的。

现如今他还在朝自己笑。

何平安费了老大劲才压住自己的嘴角。

而这一幕落在旁人里,像是她有多害怕一样,害怕到甚至肩都在抖动。

邰婆婆把儿赶去,理解：“你才见他，本就不熟悉，害怕是人之常，我这个儿没什么坏心，就是得了些，平日活是一把好手。我叫他买了些菜,今日吃些好的,日后你就认他大哥,如何？”

何平安看着邰婆婆。

她瘦瘦小小的一个老太太，能说这番话，已然对她很好。

她笑着笑着，慢慢红了。

“我还以为你今天要赶我走。”

“我要是想赶你走,当初就不会收留你。”邰婆婆站起，摸了摸她的肩膀，难得说了一句夸她的话，“你这丫能，咱们家日后要是不景气了，你想走我绝不会拦你。”

何平安摇：“不走了。”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离开了，她又要去哪里？

何平安了脸，将屋里收拾收拾，预备着搬到正房边上的角房里，把这一还给刘大郎。

邰婆婆见她拣衣裳装包袱，帮着把被褥也卷起来。

她早已想好了：

“你跟我住正房。他爹死了之后，屋里空落落的，有你睡的地方。”

“你要是不想跟我睡一张床，我叫大郎重新打一张。”

“一张床挤挤多和，够了够了。”何平安笑，“我原先在家的时候，就跟我娘睡一起。”

“那就好。”

邰婆婆年纪大，屋里收了一会儿就着气，正好，前医馆外又来人在叩门求医，她开始骂骂咧咧：

“大郎，别看着，来搬东西！”

“一个个都想要我的命，折腾来折腾去，到底折腾个什么名堂！”

她气冲冲到前去，嗓音比平时还要亮，来求医的病人见状，愈发放低姿态。

刘大郎帮平安搬完东西到前面坐堂。

早间的几个病人还在，他娘手指颤颤巍巍，挨个包了药材，包好了，就丢到人怀里。

“多少钱？”

“你有多少钱？看你这穷鬼样，给十文钱。别跟我说，你连十文都没有……”老太太柜台后面盯着他，见他神窘迫，当即嚷，“快拿着药，收起你那几个破钱。”

接来几人都是如此。

等人都走光了，邰婆婆坐在那里埋怨：

“你回来就好了，娘再也不想看到他们，乌压压蝗虫一样，都图我这便宜，你说要是不给药，白让他们跑一回。给了药，又怕！”

刘大郎宽：“爹在的时候，也没少这样的事。家里到底还有些积余，不差这些。”

“那都是给你攒着娶媳妇的……”

刘大郎：“你怎么老是这个心。我要是娶了媳妇，你把新来的这个妹妹放到哪里？”

邰婆婆像是被难住了，闭嘴思考起来。

刘大郎耳边得了清净，开始在桌上研墨，把寻常写方的纸翻了几页来。

谁想，几张现成的方从中掉落来。

刘大郎看上面的字，方方正正，虽有些笨拙，可让人一目了然。

是治风寒的方。

娘治病的全是猛药，这方与她开的截然不同，刘大郎又细细看了一回，末了，笑：“这方倒是不错。”

他掸了掸那两张薄纸，折叠好收怀中。

渐，日悬。

外面陆陆续续还有穷苦人家上门，刘大郎来者不拒。

何平安在后料理医馆中的杂务，累了就在井边休息片刻。

刘家的院里了一棵大杏树，杏树在井边，冬日里遮雪，夏日里遮，不知过了多少年，如今满枝的，沉甸甸像雪一样。

她眯着，光从隙里漏来，零星几落在上，温的、似乎还带一香气，让她想到了老家的天。

何平安捂着脸，心里有发酸。

就为了那一钱，竟把她前世全都荒废了，还连累今生有家不能回。

上杏片片飘落，一一落满全。

她一动不动发呆，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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