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丫鬟都听她的，被这样提醒，也都收了笑，各自去忙活。白泷看着那些剩菜剩饭，幽幽叹了气。

傍晚天气，天开始飘了碎雪，天眨间就要黑了。

白泷扫完少爷院里的积雪，远远听见成碧的说笑声，她抱着竹丝扫帚，立在芭蕉叶。

未几，一个少年穿过月门。

玄狐狸领上落了星星的雪，他也不回往前。

丫鬟打起帘栊，屋里炭火烧得旺，少年鬓上、肩上的碎雪微微有些化，他看着屋里久候的新妇，一个笑。

“我到当铺盘货，耽搁了些。”

顾兰因弯腰摸着她的手，将袖里一早挑好的镯拿来。

沉甸甸的压在腕上，婉娘也笑了笑。

“这样去太招摇了。”

她话说着，镯用帕包好，给宝娘放到首饰盒里。

两个人吃过晚膳，婉娘看他在书房练字，想到白天的那个梦。

她小声：“你跟我来。”

顾兰因抬，见她言又止，当即放了笔。

他跟着她到了室。

婉娘将丫鬟支去，犹豫着，：

“有一件事，说来怕是有些冒昧。”

“何事？”

“我在安庆的时候，住过的那间医馆里有个医女。你认识她吗？”

顾郎角的笑意未消散，一双盯着她时，她竟后背发凉。

顾郎温柔声：“我自然是不认识她，怎么好好的问起这个？”

“我白天了个梦，梦到她……她说你认识她。”

婉娘蹙着眉，再回忆起梦中那一幕，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也知，这有些匪夷所思，可是她……”

婉娘言不敢言，怕到某忌讳，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疼。

旁的少年握着她的手，一直安抚她，可她骨里仍旧有些胆寒。

顾郎说：“医馆里救死扶伤，气重，怕是被鬼缠上了也说不定。”

“她还说了什么呢？”

婉娘摇了摇：“她没话说了，只是那张脸跟我的好像。老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若是鬼，那我岂不是已经死了。”

话说完，她被自己这句话吓了一，泪不觉先落了来。

她抓着顾兰因的手，受到他上活人的温度，依旧觉得不真实。

“顾郎，你知何平安是谁吗？”

婉娘从宝娘嘴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她能被自己的父母选来替嫁，一定是跟她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