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

她转过，双手拢住那一卷发，全捋到左侧，将自己的后颈展示在裴照路前。

“隔离代谢剂切断了我的对正常度信息素的响应，”她说，“你现在的度虽然比平时，但我发育不完全，接收面本就窄。有层频谱受记录不会产生过载应激。”

裴照路的结动了一。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快速扫过她后颈的位置。那里没有异常胀、没有泛红、没有被动发前期的任何表征兆。

黎雾北停在了距离他大约五步的位置。这个距离正好在他的信息素度从峰值开始自然衰减的第一层梯度边缘。

“你还好吗？”她回过来。

裴照路看着她。他的虹颜在这时候比平时了一，瞳孔放大到了接近极限的状态，那是在输负荷引发的神经兴奋的典型征。

但他开的时候，声音虽然还带着那砂纸打磨过的哑，句本是完整的：“还好，不用担心。”

然后他扯了一嘴角，幅度很小。不像笑、更像是为了让面肌一个“正常表”而行的短程拉动。

“只是信息素暂时收不回来而已。”他说，“你离我远一。”

黎雾北没有动，定定地看着她。

这时候主通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星枢保卫队的制式防护靴踩迭成一片低频的节拍。旁边跟着穿着黑重型防护服的军队巡逻队：三级信息素隔离护甲，置自动频谱抑制场生成，盔上嵌着gpa专用的度监测探针。

保卫队队隔着十五米喊了一声：“a级失控响应——现场所有人员退爆裂区——”然后他看到了黎雾北站在五步外的位置，话音顿了半秒，但没停，示意队员上前布控。

两名巡逻队员手持便携式信息素抑制场发生，启动后会在设备周围生成一个半径三米的低频抑制场，能够把范围信息素度压到安全阈值的四分之一以。另外一人展开了一卷纳米纤维柔束缚带，那是专门用于隔绝alpha释放的材质，一旦缠绕上后颈就能通过理压迫和信息素附双重机制制减少输量。

裴照路没有反抗。他垂手，站在原地，让巡逻队员把抑制场发生放在自己脚边。低频场的嗡鸣在空气中扩散开，他信息素场的边缘开始收缩。然后纳米纤维束缚带绕上了他的后颈，他在那层材质贴上肤的时候微微闭了一睛，睫压来又抬起来。

“已经控制住了，”保卫队队对通讯说了一句，然后转向巡逻队员，“一级制病例，sss级alpha爆a。先送去应急羁留舱频谱锁定和度中和。”

巡逻队员，两个人扶住裴照路的手臂。他的在被人碰到的瞬间绷了一，没有拒绝。

黎雾北往前跟了一步，走到保卫队队面前。

“他会被带去哪里？”

保卫队队看了她一，推测两人有什么亲密关系，如实告知：“sss级alpha信息素失控，分级判定是a级。先送应急羁留舱首次频谱锁定和输中和，然后看频谱稳定恢复况。如果六小时没有回落到安全阈值以，会转到第一星系治安稽查局的生制中心。”

黎雾北的手指在侧攥了一又松开。

“我要一起去。”

保卫队队皱眉：“同学，a级失控事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