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着。

&esp;&esp;何钰却觉得已经结束了，一边啃饼一边说起别的事。上过年了，战事暂歇，魏州正月闹，可玩得多，于是说起正月想和李敬行去哪里玩。李敬行给她布菜，看她这么兴，没说他猜正月李绍威可能要提前掉邢州的事。何钰看一李敬崇，又想起李敬诚这位新任都虞候的事，问:“话说如果四郎君担不了虞候，阿翁会让谁担任？”

&esp;&esp;李敬行其实不太愿意提某个人，但还是温声:“大概率还是会给李叁郎……李敬诚本就不可能久任虞候，义父不会让魏州本地军籍的来任此职的”。李敬崇没说什么，也默认了这番话。

&esp;&esp;何钰:“那会给你们俩吗？你们正好都不是魏州。”

&esp;&esp;李敬崇正喝着酒，闻言失笑。李敬行轻声解释:“不会，虞候之职是为爪牙，在于义父信重。此事断然无我。”

&esp;&esp;何钰默然，又想起陆明辙告诉她的事，换了个话题说给李敬行听:“新上任的陆判官和我说，准备拟个案，让后各州暂停民夫征调一个月，便于百姓地……还有其他条目，说想开重开各州的悲田养病坊收拢孤寡，各州营中年过四十无所归的营也拨其中给养……真是好事，若能起来，世上便要少许多哭声了。”

&esp;&esp;李敬行见过这位小陆判官，非常年轻，书生底，大约心间还揣着几分“致君尧舜”的旧梦，跟着李继璋在仕途上蹉跎了几年，一朝得了实缺，便急着想把民生之事一一补上。

&esp;&esp;李敬行知许多事上没办法落到实，譬如战事一起，转运的缺由各州州兵填补是补不过来的，还是会征调民夫耽误耕；又譬如一旦开仗民激增或者劳役增多，悲田养病坊之类的善政就无力维系。但他还是摸摸何钰的背，真心：“是，我也觉得甚好。”

&esp;&esp;李敬崇扯起嘴角嗤笑一声。

&esp;&esp;何钰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个反应。李敬崇抬看何钰：“小陆判官是好心不错，不过世间的好心是喂不饱几个饿殍的。陆判官撞南墙是迟早的事，但好歹他是个男，成败皆是一笔历练簿。而少夫人，还是少关心伤神这世罢，可曾听过‘王孙莫学多客，自古多损少年’？多顾好你自己吧。”

&esp;&esp;何钰非常惊讶，搁箸，看了他半晌，缓缓：“我以为君乃多之人。”

&esp;&esp;李敬崇把酒杯搁，抬看她，笑着:“错了，多者必然寡。对世多则伤神，对人多则伤心——说到底，都是多伤自己。某之前还以为，少夫人也是和我一样的人呢。”他说着说着笑了，先看一李敬行，再看何钰。他看她的神既有嘲意和惋惜，又有猎人看猎自己走陷阱的了然。啊，这个在他要过快活，在别的男人也要过快活的小娘，居然是个多多的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