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还残留着庄锦政手指的温度，腻乎乎的，像摸过猪油之后没洗净。她把手背在校服上蹭。

她想起庄锦政的神。那神她见过，在江纣的里，在公车上的那些男人里。

一个正常人会在伤害你之后还给你吃饭吗？会的。所以那个伤害人的也是正常人。所以这不是伤害，这只是……她不知怎么形容。她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把她经历的事和他也不是故意的之间的那线连起来。

江错了。

住校的话，就不用天天回家了。不用坐公车，不用面对江纣，不用每天晚上都在想他今晚会不会来。

她低着，说了声“谢谢老师”，转往外走。

坐地铁呢？

快走到教室门的时候，她听到后有脚步声。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关心。

小时候邻居家的小孩无缘无故拿石砸她，是她的错。碗打碎了，是她的错。江纣心不好打她骂她，是她不会看。庄老师摸她的手，是她不该把手放在那里。公车上被人猥亵，是她不该在那个时间坐那趟车。

公车。

江错忍着吐意，角泛着生理的红。

但她不会。

她从来都是错的那一方，毕竟她叫江错，从玄学的角度来讲，名字似乎蕴了人的一生。

走廊里没有人。她走了几步，停来，靠在墙上，闭了闭睛。

庄老师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重新放在桌上。他笑了笑，细的丹凤迷成一条线。

想到江纣的时候，她的胃了一。

江错跟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他有健的习惯，手指很修，指甲剪得很短，指有厚厚的茧。

日积月累的习惯变成一可怕的本能。

“等一。”

手工定制的鞋踩在磨石地面上，发清脆的声响

“……嗯。”

都是她的错。

江纣会同意吗？

这个想法让她整个人往沉了一截，像踩在沼泽里，每走一步都在往陷。

江错直接从椅上弹起来。

“那个补助的事，”庄老师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声音不大，“我会帮你一。你先回去上课吧。”

她站在走廊上，把那没叹来的气咽了回去。

然后她想到了住校。

没消化完的早餐往上涌。

但这个念冒来的一秒，她就在心里把它掐灭了。

“没、没事。我本来就手凉。”

地铁太挤了，的钱还比坐公多好多，上次坐地铁时有意无意蹭过来的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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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忽然从表格上移开，落在她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去教室。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总是往“他不是故意的”那边想。也许是因为如果他是故意的，那她就是受害者。受害者可以生气，可以反抗，可以说“你不对”。

凳“咔”的一声弹回原位，心快的好像要从嗓里蹦来。

级香味混着刚晨跑完的淡淡汗臭味，闻得人目眩，江错想到了前天的公车。

她意识到了，可那又能怎么办呢。

庄锦政顿了顿。

江错甩了甩。

别人也有这烦恼吗？还是只有我呢？我哪里错了吗？

“别张，江错，老师就是关心你。你一个女孩，家里那个况，有什么事可以跟老师说。老师能帮你的，尽量帮你。”

庄老师没再问。江错拉开门，走了去。

今天晚上还要坐公车回去，她实在不敢再坐晚上的公车了……

学校有宿舍。

“江错是一个聪明的好学生，对吧？”男人翘着二郎，上手叉支着盯着女孩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