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全都没有了，只有冷漠。

白秀琴被经理狠狠批了一顿，责令公开作检讨，检讨大字报上提及的，她的工作态度还有思想观的问题。

白秀琴满腹冤枉，工作态度自己是满意的，从来不会像是某些服务员那样，斥骂乃至于殴打客人，对于那些家困难的顾客，她都报以十二分的同，甚至于接济……

但没办法，她的这些辩解，经理本不愿意听，她只能着在所有同事面前检讨。完检讨之后，她想大哭一场，却还得忍住泪，服务顾客。经理在监督她，她得挂着笑容，柔声细语地对待顾客，不敢一丝不耐烦的表。

这样过了两三天，经理才终于不盯着她了，白秀琴稍稍放松。

秦老太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这段时间里，一空闲了，白秀琴就会回想。她当然猜了贴大字报的是谁，但是，他们是怎么准知自己的姓氏还有工作单位的呢？傻都能猜得来。

自己为了秦老太，了半夜贴大字报的事儿，这位大娘却转手就把自己给卖了，白秀琴觉得自己真是不值，愚蠢极了，觉得自己一腔好意，都喂了狗。

“白同志，我对不起你，你的事儿我都听说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对你！都怪我没本事，他们吓唬要揍我，要把我们老两撵去，我没办法，只能说了你的况。白同志，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良心，我给你跪了！”

秦老太老泪纵横，说跪就跪。

白秀琴吓了一，连忙跑过来想要把人搀扶起来。

秦老太却十分倔，不肯起来“白同志，我心里难受啊，你都是为了我啊，我却了对不起你的事儿，我不是人，活着就是拖累，还不如死了算了！”

看着这悲苦一生的老大娘，白秀琴本来武装起来的，冷漠的心又了。

是啊，这么个孤苦无依的老太太能有什么错呢？她是被威胁的，没有办法了。

她叹气，再次搀扶着秦老太，说：“不怪你。”

这次秦老太起来了，糙的，红紫胀的大手握住白秀琴的手，又凉又，“你不怪我，我就是这会儿嘎嘣死了，也能瞑目了！”

白秀琴回握住劳动人民的手，说：“您别这么说，您会寿的。”她又关心起了秦老太这两天的况，“他们都怎么迫害的你？”

这秦老太不敢再瞎胡说了，怕这姑娘又想着法的给她报仇，连忙说：“他们没有迫害我……其实，院里那些人，都还不错的。”

白秀琴可不相信她的话，从他们的打击报复的手段来看，就都不是善茬，把自己都整个够呛，还能放过秦老太夫妻俩？

“您别怕，邪不压正，如今是劳动人民的天，任何妄图爬到人民上作威作福的，都应该得到惩罚！”

秦老太被她那定的神吓得一哆嗦，连忙说：“白同志，我没骗你，是真的，他们没欺负我，就是这两天家里又断顿了，才了这事儿，我更借不着粮了。”

秦老太是想了又想，才定决心来找白秀琴的，她实在舍不得这个“期饭票”，就想过来碰碰运气，谁知，没说两句，就让白秀琴原谅了自己，既然如此，那必须得趴在她上继续摘果。

果然，白秀琴虽然犹豫了一，但还是把手伸了兜里，掏一卷钱，想了想，从里面来一钱，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