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往捞化了冻的猪。

冷冻的猪都是成扇的，一猪砍去猪、尾，清理掉蹄、脏，一劈两儿，一半就是一扇儿。这些猪基本上都是京郊猪场规模化养的，一猪起码得有150斤往上，一扇净猪最少60斤，又带着，一开始安国华本抬不动，扭了几次腰才终于学会了用劲儿的技巧。

颜光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本来还想上去跟安国华说几句话的，但瞧着那些街坊们，围着安国华问这问那，就没去打扰。

安国华当然也看见了颜光，但他太忙了，只空朝着对方了，有一酸酸涩涩的味在嘴里蔓延着。

她穿了件灰的薄呢大衣，着条红的纱巾，亭亭玉立，越来越好看。她是胡同里，最漂亮的姑娘，从小就净净的，不跟他们这些男孩一起爬上爬，骑打仗、挖土和泥。

她是这条胡同里，很多边上边男孩梦中，朦胧的初恋，他小时候，也曾幻想着，将来和颜光结婚，再生几个孩，可是随着年龄的增大，人生际遇的不同，他在想起小时候的心事，只会哂然一笑，评价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

昨天，一个排队的顾客跟他发生了争执，脱来了一句：“你不就是个臭卖的吗？”他的心脏立时受到重击，但他没有和顾客争吵，默默忍了去。

这会儿看见光鲜亮丽、白白净净的颜光，昨天客人的那句话又浮上心，惆怅、酸楚。

“小安售货员……”

安国华回过神来，赶解答客人的问题。

颜光走去后，又回看。见半蹲在三车上的安国华脸上带着笑，一边给顾客拿东西，一边数钱收票，一边还要解答着各问题，大概是没有预料到客人会这么多，他有手忙脚的，好一会儿，终于适应了这节奏，就从容起来。

颜光手又了，她想着，也许可以把此时的景还有上次在西山植树时的所见，以及之前旁观郝梦圆服务客时的场景画成一系列的画，题目就叫，劳动人民。

再过二十来天就是五一劳动节了，她要画来，作为自己给这个节日的献礼，不能不能在报纸、杂志上发表。

同一时间的颜国参加完了会议，跟着与会众人一起去燕市工艺术厂的堂吃饭。

这次参加会议的，有韩良源和他的徒弟海一明。

韩良源编制在雕漆厂，但也是燕市工艺术研究所雕漆实验室的研究员，还是燕市工艺术厂雕漆组的顾问，海一明在工艺术厂工作，目前已经了雕漆设计师。

韩良源跟颜国并列走着，说：“没想到，你竟然成了唐铮唐的丈人，老颜，你的嘴是真严！我还一直想着让我这个徒弟给你当你女婿。”

这次的会议，原本颜国是没资格参加的，是周立昌周专门名了叫他来。还跟他亲切谈，大家这才知唐铮跟颜国特殊的关系。

海一明十分优秀，得不错，年纪轻轻就成了设计师，以后前途更好，人也稳重、机灵，但有唐铮珠玉在前，颜国瞧着哪个年轻小伙都不如他。

有兄弟单位和上级领导在，工艺术厂在小堂安排了一顿，还上了白酒。因着午还得继续开会，作为主宾的周立昌建议大家小酌，千万不要喝醉，但架不住工艺品厂派来的都是酒量大，又会劝酒的，周立昌立场定，但也多喝了两杯，端着酒杯走到颜国跟前，原本坐旁边的人赶起来，把位置让来。

颜国赶站起来，这位既是上级单位的领导，也是未来女婿的领导，年龄还比自己大了好几岁，人家端着酒杯过来了，他有些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