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上班 颜光将院门好，院中又……

颜光将院门好，院中又不见了孟淑梅的影。将肩膀上的军绿挎包拿，挂在西屋屋檐凸的钉上，又去大门侧边，靠墙摆放的半人壮缸里，舀了一瓢凉，倒在旁边的洗脸盆里，用胰仔细洗了手，就迫不及待甩着手了屋。

“妈咱今晚儿吃什么好吃的？”

早上上班前，她妈孟淑梅就许了诺，说是今晚好的，庆祝她第一天上班。

孟淑梅早就回到了西屋里，这间房大概有十三四平米，平时没人住，被当成杂房、备菜间和餐厅使用。最中间的位置放张八仙桌，几把的椅，靠着门的位置摆放着条柜，上面放着案板，对面放着一个比院里的瓷大缸小一号的缸，上面盖着木盖，木盖上放着粱秆钉成的大笸箩，里面放着把蔫耷耷的青菜，还有茄、尖椒、芹菜、土豆等这个季节的常见蔬菜。

孟淑梅手里拿着个小臂的擀面杖，将案板上最后一颗面剂擀成正圆形面，将最后一饺馅放其中，两只大拇指同时往中间一挤，一个大肚饺就成了。将这最后一个饺也放在比洋漆盆大了一圈的粱盖垫儿上，她大功告成一般微笑着，小心将手上的面粉抖落在案板上，同时用细密的小笤帚清扫案板上的面粉，用面碗接着，悉数扫去。

这个过程中，孟淑梅不光没有说话，甚至还屏住了呼，唯恐呼声大了，就将面粉跑。

等她妈将面碗重新放到案板上，颜光才敢开表自己的惊喜，“妈咱吃饺啊！你找凤姨走后门买了？”

饺馅是芹菜猪的，从那剩余的一馅料中可以看，这顿饺起码用了半斤！他们家三人，一个月一斤半的供应量，上次家里来客人的时候都用完了。那就只可能是找凤姨，在副商店里不用票买的了。

凤姨是孟淑梅认识了大半辈的好妹，十几岁时，两人同在这四合院原主人何家家里当使唤丫，后来新中国成立，大家都解放了，人人平等，他们这些人也能当家主，成了公家人。

孟淑梅在街办属的服装工厂当工人，凤姨比她更幸运些，分到了附近的小街街基层副店里当售货员。副店里的商品都是人供应的，每个月里，总有些人家因为差、探亲等等原因，用不到当月的供应量，这分富裕的商品售货员有很大自主。

凭着孟淑梅和凤姨的关系，孟淑梅想要买一斤半斤指标外的猪，并不算是难事儿。

“走后门？多难听，都是上班当的人了，说话还这么没轻没重的。”孟淑梅语气略带着嗔怪，脸上却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我错了，您老教育得对，打今儿起就改了。”颜光嬉笑脸，嘿嘿笑了两声，就要去端那盖垫儿白生生的饺。

孟淑梅手掌轻轻拍着颜光的胳膊上，“你别上手，不用你，忙你的去。”

她端起饺的同时，忽然想到什么，眉上扬，略略有些垂的一瞪，急切问：“你今儿第一天上班，到底咋样，刚问你了，你都没说，要急死谁！哎呀，开了，我得赶煮饺去！”

跟母亲相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太了解她这跃的思维，不过还是辩解着说：“您这一句接一句的，我不是还没顾上回答嘛。”

她跟在自家妈妈后面，像个跟虫，跟着屋，奔着旁边的饭棚而去，这个棚跟别人家的差不多，都是只有棚，没有门的，里面窄小，只容得一人作。靠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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