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生完我阿恰的第二年，王族骑兵踏破了小族的营帐。那人战死，我阿娜带着阿恰，成为了女。”

“阿娜放弃被她的丈夫重新养回来的尊严，只为了给她的女儿要一。可阿恰还是死了。”

阿史那苍笑了声，“也不知她怎么想的，竟想去刺杀可汗。到来，不仅没成功，反而把自己搭了去，被迫生我这个孽。”

他的语调极轻，“后来，阿娜偷偷为丈夫祭拜被人撞见，可汗大发雷霆，把她和我一起扔了隶营。”

“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

阿史那苍枕着双臂靠在树上，“曾经，她为了自己的女儿忍辱偷生，后来又为了给我这个孽讨吃的，对一群隶卑躬屈膝。区别是，我活了来。不仅如此，她教我中原话，教我读书习字，给我取名‘苍’。”

“她说，愿我如苍鹰，无拘无束，自在翱翔。”

“可她不知，在北夷，‘苍’即是天神。阿娜既然为我取了这个名字，那我自然要北夷的神。”

“我费尽心思爬到如今的位置，为的是让曾经所有看不起她，辱骂她的人，只能卑微地匍匐在她脚。”

“不，不够，我要让整个北夷，再无人敢轻视她。”

“小金。”

阿史那苍偏，对萧婧华：“你放不你父王，我也不可能放弃北夷和我阿娜，留在京城。”

怎么能放得？

那片草原承载了他所有的屈辱与荣耀，即便是死，他也只会战死在草原上。

他分明是笑着的，可萧婧华却觉得，他的睛好像在泪。

似夏日的瓢泼大雨，告别了日满树如霞海棠。

如一场瑰丽绮梦，轻轻一碰便散了。

萧婧华牵起，细碎光蕴在眸底，眸莹莹，涟漪轻。

她轻声开，“那，就这样吧。”

他们都有各自的持，绝不可能为对方让步。

既然如此，不必再为注定无法相守的人心伤。

阿史那苍取腰间酒，仰饮酒。锋利结动，喝完，他丢开酒，拇指抹掉上酒渍。

酒酿哐一声坠地，烈酒的气息在空中散开。

阿史那苍握住萧婧华双肩。

少女还未反应，她整个已经被男人禁锢在树与他的膛之间。

“你什么？”萧婧华拧眉，“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

“我知。我只是……”

男人逐渐靠近，埋在她肩，哑声：“不甘心。”

萧婧华挣扎的动作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