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婧华清楚地看见，白素婉清澈的眸里，有失望一闪而逝。

“都舍命相救了，你说呢？”

萧婧华没搭话。

她只能避开。

“素婉听兰芳说了，若是没有郡主的药，我可能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舍、源源不断地钻她耳中。

箬兰没好气地翻白，那姓白的明摆着想要陆大人以相许，能怎么还？

萧婧华启，“你伤未愈，不必在意这些虚礼，先躺着吧。”

“那尊贵的郡主娘娘想要什么男人不好，偏偏要和白姑娘抢男人，不就是看白姑娘位卑言轻，家无权势嘛。”

“白姑娘都为陆大人舍了半条命，陆大人若是不给她一个待，算什么男人。他若真为白姑娘着想，就该脆利落地拒绝郡主，迎娶白姑娘过门才对。”

他们的话语化为针，变成剑，将她的心扎得千疮百孔，伤痕累累。

兰芳坐在她旁，张地盯着她，生怕她有个好歹。

殷姑脚步一顿。

客房到了，殷姑驻足，“去吧，我去厨房煎药。”

“请。”

兰芳忙把自家主扶着靠在枕上。

脚步杂无章，踉跄一步。

萧婧华想让他们闭嘴，可平民百姓的闲言碎语，她堵了一次，能堵一辈吗？

萧婧华浅笑，“我知，今个儿去医馆没找着人，听说她在陆家，我便来看看。”

萧婧华颔首。

箬竹上前两步，轻敲房门。

她迎了萧婧华去，主动：“小埕今早带了名姑娘回来，听说救了他一命。那姑娘没可去，暂时在咱们府上落脚，我把她安置在后院客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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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听见那一声“郡主”，先前嗡嗡的议论声停了。即便不曾回，她也能受到后或忌惮或打量或害怕的目光。

箬竹箬兰慌忙扶住她，“郡主。”

说着，殷姑叹了一声，“瞧她伤得不轻，这么重的恩，也不知该如何偿还。”

一气，萧婧华抬，稳步前行。

白素婉畔浅淡的笑，为惨白的脸添了一丝光彩，她说话很是费力，语速很慢，似乎每个尾音都夹杂着痛意。

“那么锋利的刀，白姑娘是怎么想的，居然挡了上去。”

“哎，她对陆大人可真是一片痴心。”

里传来虚弱轻柔的女声。

萧婧华稍顿了顿，顺着箬竹推开的房门走了去。

“你说他们能修成正果吗？”

萧婧华茫然轻喃，“走吧。”

屋里很是亮堂，白素婉半靠在床上，面苍白，孱弱无力。

陆埕母三人与族人几乎算是断了亲，陆夫人娘家又离得远，客房用不大，因而布置得甚是简陋。

听说？听谁说的？

“有郡主在，难。”

“我没事。”

见了来人，主仆二人均是一怔。

她挣扎着起，要与她见礼，“见、见过郡主……”

到陆府后，听完瘸大爷通报，殷姑匆匆而来，面上挂笑，“郡主来了。”

仿佛忘了，她与陆埕青梅竹，从小陪伴他的人，是她。

但见萧婧华神如常，她捺住疑惑，笑：“小埕不在，我正要去给她煎药，你们既然相识，那去陪她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