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这次答了。

“为什么不行。”他问。

祁漾：“你傻不傻。”

祁漾拍了拍谢执的小臂，示意他松开，然后把脑袋从谢执肩艰难地挪去两分，微微仰着后颈，看着他。

“你不知自己什么份吗？”

“997肯定和你说了。”

“你还到白潭湾去。”

谢执垂看他，一个字也没制止。

挨骂也好，冲他发脾气也好，只要能听见他的声音，什么都好。

祁漾不知谢执此时心里在想什么，还噼里啪啦说着话。

说着说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谢执就看到祁漾突然停话，间溢一声闷闷的气音。

“怎么了。”谢执问他。

祁漾摇了摇。

他就是觉得有些好笑。

“你听过陪葬文学吗？”祁漾问。

谢执摇。

祁漾：“就像你这样的。”

“&039;要是救不活他，我要你们统统陪葬&039;。”

祁漾仰累了，又重新靠回谢执肩。

“你要让整个小世界跟着我一起消失了，那我罪过多大啊。”

“不会。”谢执终于开回了一句。

“不会什么？”祁漾问他。

他还以为谢执说小世界不会跟着消失，结果谢执说的是：“你没有罪。”

有罪的是他。

从来都是他。

这人始终净净。

祁漾鼻骤然一酸。

谢执在心里想的那几句话他好像听见了。

“谢执，”祁漾喊他的名字，然后轻声说，“你听不听我话？”

谢执怎么可能会有第二个答案。

“听话。”他说。

“那以后不能这样了。”

“我不要你为了我死。”

“死多简单啊，”祁漾说，“睛一闭，就什么都没有了。”

祁漾受到箍在他腰间的手越发用力。

他知谢执不想听到“死”这个字。

祁漾也不想说，但有的伤，一直捂着容易溃烂。

他回抱住谢执。

“我要你为了我，好好活着。”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这才是难事。”

这次谢执沉默了很久。

两人都知，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愈合。

谢执抬手护在祁漾后颈，他往后微微退开两分，看着祁漾。

祁漾也看着他。

“跟我说，”谢执眸被昏黄的光线照得极，“祁漾会永远留在谢执边。”

祁漾没有丝毫犹豫：“祁漾会永远留——”

直到这个“留”字，祁漾才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