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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上那些题着字的匾额隐没在重的黑暗里。

很静。

静到祁漾浑的神经都是绷着的，本能的恐惧。

好在还有997。

“宿主，不要看，也不用看，我带你去找谢执。”

“好。”

蜡油腻到有些轻微发甜的油脂气仍旧萦绕在祁漾鼻尖，怎么都挥散不去，但祁漾听着997的声音，再没看向四周。

他只看向地图上谢执的方向，走过一间又一间偏殿，经过那些经幡，锦帐，供桌，经过一重又一重朱红的立。

“ 997 ，前面好像是……”祁漾隐隐觉得有熟。

直到看到前方那个半天的香台，祁漾终于确认。

997也在这时开：“是的，前面是天听台。”

祁漾走过最后一个转角，走回廊的瞬间，脚步顿住。

他看到了谢执。

谢执此时就站在天听台前。

他换了一立领中式袖衬衣，黑的，前是风得晃动的烛火，后是银白的月光。

他站立其间，却没香，也没摆那些烛火，只是站着。

祁漾怕突然走近吓到他，停在几步远的位置，很轻地声：“谢执。”

站在香台前的人肩膀很轻一顿。

直到第二声传来。

“谢执？”

谢执缓缓转过，借着月光和烛火看清那人模样的刹那，恍了神。

祁漾还以为是他吓到了谢执。

他不知，就在一分钟前。

谢执站在这里，看着那接连不断的香火，看着刻在香案上“上达天听”四个字，想到的是他的名字。

谢执刚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那个人就现了。

现在他后。

祁漾迎着月光，朝着谢执跑过去，站定，把那张致到晃人的脸一凑到谢执面前。

“我就怕吓到你，都喊得很轻了，还是吓到了吗？”

直到这人衣服上特有的熏香气代替烛火的烟气，扑向谢执，谢执才敢确认，这不是幻觉。

“…为什么到这里来。”谢执声音有哑。

祁漾迎着他的目光，认真：“来接你。”

谢执咙有：“怎么知我在这里的。”

祁漾就猜到谢执会这么问，可他不能说是997带他来的。

“猜的。”

撒谎。

谢执知这人在撒谎，但他不想拆穿。

“祠丁说你之前在这天听台过香，请过愿。”谢执像是随一问。

“嗯。”

“请的什么愿。”

祁漾要说的话一卡在咙里，但不是因为请的愿说不，而是因为…祁漾原本以为，谢执会问他那香是不是给谢承启的。

毕竟那天他来这祠堂，打得就是替谢承启香的旗号。

那中年祠丁也始终以为他的三支香是给谢承启的。

祁漾一时哑。

谢执看着他：“不能说么。”

祁漾摇，他藏不住话：“我以为你会问我那香是不是给谢承启的。”

祁漾听到谢执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