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实在太轻，轻到像是梦话。

谢执听得再认真，也只听到“拯救世界”几个字。

谢执指尖微微发麻，他垂，看着祁漾白皙泛红的后颈。

“几岁了。”

还这拯救世界的梦。

谢执似乎也本没想要祁漾的回答，声音比祁漾还轻。

祁漾垂在侧的手指虚空地张了张，竟抓住了谢执腰腹的衣服。

祁漾没再松开。

“你不懂……”祁漾说得极慢，每个字都像在缓冲，每说一个字，就停个浅浅的呼，一缭一缭地打在同一个地方。

谢执结上一动。

“不懂什么。”他压着声音问。

“拯救世界…很累的。”祁漾说。

谢执受到腰腹间的衣服被祁漾扯动。

“那就别救了。”

这世界早烂完了，谢执看着怀里的人，轻声说：“睡吧。”

“要救，要救的，”一直轻声说话的人突然了几分音量，“累也要救。”

“997的铃兰…还没送。”

“要拯救世界，要救……”

祁漾声音再度小去。

谢执眉越蹙越，一个疑问还没消失，一个疑问跟着涌上来。

997？

铃兰？

谢执还来不及思考，怀里的人再度开。

这次他说的是：“要救谢执。”

谢执全思绪顿住，手不自觉发。

他张意识想回一句“别救了”，他比这个世界更烂。

可脑里先闪过的，却是那天晚上，魏河风的声音。

他说，喜就是，他让你想活着。

他说，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包括你想见的那个人。

谢执阖了阖，许久，他抬起手，着祁漾后颈，将人抱得更。

谢执手指绷得很用力，贴在祁漾后颈的掌心却温得不像话，好像全力都只施加给了自己。

997不知事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它从休眠中一醒来，见到的就是后台呜哇呜哇爆闪的警告红灯。

祁漾不知自己在酒作用差暴997的存在，此时听着脑海里尖锐的爆鸣声，只觉得烦躁。

“吵。”祁漾皱着眉，话音刚落，家刚好端着醒酒的汤走来，闻言还以为是自己门的动静太大，登时放轻了步。

结果没走两步，祁漾又说了句：“吵。”

这次谢执确定，不是家的动静。

“哪里吵？”他轻声问。

“里面。”祁漾糊说着。

他耳朵里好像满了声音，祁漾分不清那些是什么动静，只觉得它们像夏日嗡鸣的飞虫，密密麻麻飞扑在耳边。

无可逃。

可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