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

依旧是那条时好时坏的路，赵正升车开的不快，车像浮在海面的舟，摇摇晃晃。

到了县城，赵正升把车停到路边，帮赵严伩提着行李，一直送到买票。亲见他们买完票，仍跟着，直到检票，被工作人员拦，才止步。

“爸，回去吧。”赵严伩对他说。

赵正升站着没动，应：“就回了，你们走吧。”

大袋小袋的行李还提在周运跟他的手上，赵严伩再望他的父亲一，，然后朝站走去。

赵正升杵在那里，脚未挪动分毫，用目光送了他们最后一程。赵严伩上车前回看，赵正升都还站着原地，灰衣衫在动的人群中不大起，却能被他一找到。

车启动，灰衣衫逐渐消失，赵严伩收回视线，心中有些怅然。周运扣住他的手，了，嶙峋的手骨把他拉回现实。

他们要回去了。

原路返回，怕他们车，向琴还给他们了一大袋橘，薄又甜。路上时光被回家的盼消磨着，回去的路比来时要快了些。

落地是在晚上八，周运手机才开机，就接接到了蒋英的电话，让他回去。

两人在机场分，各回各家。

飞机餐不好吃，周运肚空空如也的到家，饭还没吃上的，周保泰就拦着他问：“你停职了？”

“停了。”周运没隐瞒，周保泰早晚都要知。

“周运，你事不过脑吗？这个时候停什么职？过完这个学期你就能当上副教授了，你知吗！”周保泰刚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难以置信，他给周运打电话，一直没打通。现在人回来了，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看的他愈发来气。

周运‘嗯’了一声，坦言：“知，我不想副教授。”

周保泰气结，“为什么不想？”

“你见过哪个大学副教授是同恋的？”周运话说的直接，全然不顾周保泰听到这话会是什么反应。

“周运！你就为了赵严伩是不是？”周保泰手打着颤，遏制住动手的心，音量却不自觉，怒气冲冲的样。

“不为他，为我自己。”周运冷静的样甚至有些冷血，说的话刀般向周保泰心窝，“我不想搞一辈研究，也不想因为向躲躲藏藏。我要说我想说的话，我想的事，你要是看不惯，你可以跟我断绝父关系，我会为你养老送终。”

“我看你是不得现在就给我送终！”周保泰掌落到周运脸上，一如那个风雪夜，恼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