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价

临近开学，师建喊上汪蕤临搬课本。新书到了，可惜没英语，就语文跟数学书，还是那么些个人，数量不增不减。

“周开学，要收书费，到时候可能会有几个学生的晚，你适当给他们缓一缓也行。”师建代他。

汪蕤临理着书，答说：“行。”

全年级的书都到了，师建没叫几个老师，多是汪蕤临帮忙了数，登记在册。

等他盘完，都到傍晚了，锁上校门回家的时候，看见小卖开着门。电视上还放着武侠剧，厉青嘬着娃哈哈，看的津津有味。

怪逍遥自在的。不准备打扰厉青看电视了，他刚从侧边走，厉青后脑勺就跟了似的，扭叫他说：“小汪老师，忙完了？”

“嗯。”汪蕤临站定，手上被了瓶打开的娃哈哈。早不喝这东西了，甜腻腻的，他把娃哈哈推回去，冷淡：“你喝吧。”

墙角的蛐蛐开始叫了，合着电视机里气回的片尾曲，寂静的世界又闹了起来。

厉青咬着，漆黑的眉动了动，问说：“你晚上吃啥？”

“随便吃一。”汪蕤临敷衍他，脚尖换了方向，一副要走的样，问：“你还有事吗？”

咋又这个样了？厉青关掉电视，从小卖来，拉上卷闸门说：“没事，就跟你说两句话。”

“那我回去了。”汪蕤临跨上台阶，晚风着他单薄的衣衫，勾勒劲腰的廓，昙般的一现，惹得厉青跟了上去。

楼声控灯坏了，还没来得及修，光线极为暗淡。汪蕤临走惯了，听着后厉青踏步的声响，突然回了。厉青被他吓了一，忙扶着墙，仰着看他要嘛。

汪蕤临居临的凝视着他，看不大清楚脸了，只能看到那双炯炯有神的睛，从黑暗中不一样的光。汪蕤临了一层台阶，离厉青又近了些，他能明显觉到厉青肩膀缩了缩，扬起的也垂了去，不声不吭的站着。

厉青被他看的心悸，心说你这样看我总不会是要亲我吧？这环境，亲了也不会被人发现，厉青甚至闭上了睛。

“你钥匙是不是掉了？”汪蕤临问他。

厉青听完摸了摸袋，还真是没有了。

汪蕤临看他丢三落四的样，语气中有些无奈，抬示意：“刚才掉的，我听见声音了，应该就在这几层，你找找。”

“嗳。”厉青扶着墙蹲，抹黑找钥匙，地上都是土，他摸了两层就开始犯难，这样找就跟大海捞针似的，太考验他的视力了。

“我回去拿手电筒，你在这儿等我吧。”汪蕤临说罢就上楼去了，拿的还是上次厉青留给他的那个手电筒。明亮光束打来，伸手不见五指的楼里，厉青正蹲在地上，抱膝发呆。只有这一光，却能将他罩住，罩他的茫然跟寂寥，汪蕤临扫过他的表，默默移开手电，往找钥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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