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他连着上了一午，直到放学铃声响起，这群学生礼貌老师再见，他才得空。

回办公室后，里面只坐了一位女老师，上了年纪，镜悬在鼻尖，看上去很吃力的批改学生的作业。汪蕤临来以后，她听见脚步声，从作业堆里抬，岁月沉淀过后的声音和缓，招呼：“你就是新来的汪老师吧？我叫汤娜。”

“汤老师。”汪蕤临冲她，办公室已经没人了，想必都班了。一午来他嗓都要冒烟儿了，就想喝，来的匆忙没带茶杯，也不跟汤娜多寒暄，直奔宿舍去。

路过小卖，想起来自己那支坏掉的钢笔，他钢笔买的贵，这里一定没有笔尖换，脆买只新的。

小卖电视机还在放新闻，黑白电视时不时冒雪，呲啦电影响观。店老板正翘着二郎，蒲扇轻晃，不大着店的样。

“你好，有钢笔吗？”他盯着玲琅满目的货台问，玻璃橱柜里摆的都是小零，文被竖在墙那栏的货架上，铅笔橡算术本，只占一个角落，少的可怜。

店老板从摇椅上站起，对上汪蕤临的时候愣住了。

汪蕤临看他，这是位青年男人，肤偏，不像是地活儿晒的。古铜偏的肤匀称，因着偏的肤，眉便更显漆黑，标准的单，睛却不小，微微上挑的尾透着些许市侩。鼻梁直，双微张，人中不，中和了神里的算计，也模糊了实际年龄，叫汪蕤临看不他到底多大。

不怪他非要看这么仔细，而是这人一直盯着他，像要把他的脸刻来般。“有钢笔吗？”他重复。

厉青恍然回神，搁蒲扇，从屉里拿一排钢笔来，应说：“都在这儿了。”

不过十来支，半数都是塑料壳，汪蕤临拿起那支黑的英雄牌钢笔，握在手中很有份量，虽然不比原来的钢笔，也算差人意。

“这支多少钱？”他问。

“不要钱。”厉青盯着他的脸，想都没想的脱而。

汪蕤临眉峰微动，忽略掉这句话，追问：“有墨吗？拿一瓶吧。”

厉青殷勤的把墨推到他手边。

“一起算吧。”汪蕤临从兜里掏钱，他来的急，没有换钱，不知一百块这小店能不能找开。

厉青摆手，自来熟：“你是新来的老师吧？叫什么？我中午好像看见你了，你个的。”

听他说半天也不提钱的事，汪蕤临直接递了崭新的一百块上来，堵了厉青的嘴。厉青又愣住，黑珠打着转，极快应：“这钱太大了，我暂时找不开。你先收着吧，当我送你的，次缺啥了再来拿。”

汪蕤临没辙，这老板过分，让他很不自在。他才来，对这里还不熟悉，不在这儿买又能去哪买。

“谢谢你。”汪蕤临谢，拿起墨准备离开，忽的被人拉住了手。带着茧的掌心有层薄汗，贴着他手背，莫名的，一个不留意手上就被了两颗泡泡糖，低一看，还是草莓味儿的。小孩才嚼泡泡糖，他想推回去，反被那人笼住手，再度袭来，他手，也就把泡泡糖收了。

“谢谢。”这次谢的很是敷衍，一迈快步朝宿舍走去，像是不肯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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