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岳宗店铺

传令是午后到的。

天岳宗筑基后期弟亲自跑来坊市，将一枚盖有玄朴真人私印的调令到李源手中。

容比上次更简短：雾林坊市主李源即刻前往前哨站，就近期安全事务行问询。

李源收好调令，跟着那名弟发。

前哨站的戒严已经解除，但气氛仍然绷。

天岳宗弟的数量比上次来时少了几个，但留来的每一个人都比之前更加警觉。巡逻的频率明显提，营地四角的监控阵法全于激活状态。

李源被引到主帐。

帐帘掀开，陈设与上次一样。石桌，木椅，桌上摊着地形图。

玄朴真人坐在同一个位置，灰白袍，三缕髯，面容清瘦。

但气场不一样了。

上次问询时，玄朴的态度是例行公事式的平淡。这一次，他的目光在李源走帐的瞬间便锁了上来，没有收回。

神识扫描同样来了。

金丹后期的神识如同一盆冰从浇，比上次排查时元宗金丹中期老的扫描更加、更加细致。这神识不只是扫经脉和储袋，而是连表的灵力波动频率、气息的微观特征都在逐寸辨析。

幽匿无踪稳稳运转。

神识扫过全后退去。玄朴的眉心微微舒展了一丝，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木椅。

“坐。”

李源行礼，坐。

“上次问过你鬼雾林地形和煞宗动态，今天换个方向。”玄朴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楚利落，“坊市周边，最近半年的修活动况，你给我理一理。”

“是。”李源没有迟疑，开便是数据。

“建坊以来，坊市周边五十里范围共记录到修活动四十余次。其中有明确袭扰意图的十七次，试探接近的二十余次，路过被巡查队发现后主动撤离的约十次。频率从最初的每月七八次，降到近两个月的每月两三次。”

玄朴听得很仔细，没有打断。

“袭扰的规模呢？”

“早期以筑基初期和中期的小队伍为主，三到五人一组。近三个月开始现筑基后期领队的况，但总人数反而少了，通常是两到三人。”

“方向？”

“北线和东线居多。西线极少，南线没有记录。”

玄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

“地通呢？你的坊市在鬼雾林腹地扎了这么久，地有没有发现过什么异常？”

“坊市的防御阵法覆盖了地三十丈的范围。建坊初期在地基方发现过一条废弃的矿，方向指向东南，已经坍塌堵死了。除此之外没有发现其他地通。”

这个回答是经过裁剪的。

李源知鬼雾林地至少有三条煞宗开挖的秘密通。但这些信息来源于他以修份渗透中转站时获取的报，不是坊市主应当掌握的容。

“煞宗的行动模式，你怎么看？”玄朴的语气微微变了，从询问事实转向了征求判断。

这个问题的分量不一样。事实可以客观陈述，判断则暴思维层次。一个筑基后期的坊市主如果给过于准的战略分析，反而会引起怀疑。

李源想了想，给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

“像是在试探边界。前几个月袭扰频繁，更像是摸清坊市的防御范围和反应速度。最近频率骤降，要么是他们认为坊市不值得投更多人手，要么是他们的注意力转向了别。”

“别。”玄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在李源脸上停了一瞬。

李源面平静，没有继续展开。

帐安静了片刻。

玄朴的手指离开了桌面，靠回椅背。问询的分似乎结束了。

“还有一件事。”

他的语气从审视转为了某更接近商谈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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