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气息各自分散。

玄朴的气息回到了分殿方向，但位置比之前更靠近渊裂谷，几乎就压在分殿的正上方。元宗两名金丹的气息退回了前哨站附近，保持着警戒距离。

三方重新归于对峙。

夜后，坊市的气氛变得张起来。

季文川带来了消息。

“前哨站全面戒严了。”他的面不太好看。“不许不许，连送补给的队伍都被拦在了外面。”

李源了，没有问原因。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一名元宗的筑基后期执事冒着夜赶到坊市。他的面铁青，将一枚传令玉简递给李源。

“元宗门老令：所有曾随队分殿区域的人员，即日起不得离开梁州范围，等待逐一排查。雾林坊市主李源列排查名单，三日接受检查。”

执事没有多说一个字，放玉简便转离去。

季文川在旁边听得面大变。

“查什么？”

李源扫了一玉简中的容。排查范围覆盖了所有曾分殿大殿的人员，包括天岳宗弟、元宗弟和坊市主。

检查方式是由金丹修士来亲自询问。

“例行公事。”李源将玉简收好。

三天后，前哨站。

李源被引一间临时搭建的石室。石室不大，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后坐着元宗那名金丹中期老。

除此之外，石室四角各嵌着一枚灰白阵石，阵纹彼此勾连，在地面上构成了一座丈许方圆的淡青法阵。

石桌一侧，还立着一面半人的铜镜。

镜面幽沉，如一潭死，没有映人影，只在边缘浮着细密符纹。

李源目光扫过，心中已有判断。

辨心镜。

不是搜魂之术，也不是直接窥探记忆，而是映照受测者神魂波动与心绪起伏。一旦言语与心念现明显背离，镜面便会生涟漪，地上的辨心阵也会随之响应。

失窃之事闹到这一步，元宗显然不敢再用寻常程敷衍过去。

“坐。”

金丹中期老语气平淡。

李源依言坐。

神识先到了。

金丹中期的神识自压落，沿着经脉一寸寸扫，比上次更细。与此同时，辨心阵无声运转，一缕若有若无的波动自地面升起，缓缓拂过识海边缘，像是在碰人的念表层。

幽匿无踪于悄然运转。

在更的层面上，它会平抑一切外放特征。

灵力如此，气如此，连神魂表层的波动亦然。外界神识与辨心阵所能及的，只是一个被修饰后的正常结果。

金丹神识扫过时，读取到的是一个筑基后期修士该有的经脉、气机与灵力分布。

辨心阵拂过时，知到的则是一片平稳无波的心绪。

没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