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划

次日清晨，李源走理偏厅。

季文川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桌上摊着两份名册和一沓商铺报表。

“坊主，宗门昨夜又调了一批人。”季文川翻开名册，指着上面一串划掉的名字，“巡查队走了十二个，库房执事走了两个，连东区的登记官都调走了一半。到现在为止，坊市里还挂着元宗正式编制的，不到原来的一成半。”

李源拿起名册扫了一遍。

空来的位置比他预想的更多。宗门将全注意力投到了鬼雾林和前哨站方向，坊市这个大后方，只要不大，他们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巡查队缺最大？”

“缺了近七成。”季文川，“王家那边倒是主动递了话，说可以补人来，但被我先压着没答应，等您定。”

李源将名册合上，放回桌面。

“让王家补巡查队，但不能让他们独占。从南区散修里挑几个可靠的，和王家的人叉编组。库房执事的位置从季家两个人上，登记那边让许章推荐几个明远商会的老手来协助。”

季文川一边听一边记，片刻后抬确认。

“王家、季家、散修、商会四条线互相穿，谁也吃不掉谁。”

“对。”李源站起，走到窗前，“库房的转规矩也改一改。以后所有二阶以上的资，必须两人以上联签，其中至少一个是非王家的人。巡查路线每三天换一次，路线图只提前半天发。商铺税例统一新的标准执行，旧规矩废掉。”

季文川飞快地将这些调整记录在一份新的文书上，随后收起纸笔。

“我这就去安排。”

偏厅的门合上后，李源在窗前站了片刻。

宗门的人手调得越狠，坊市的实际控制权就越地落他手中。这不是他刻意谋取的结果，而是局势自然推动的产。但既然权力已经到了手里，就没有还回去的理。

他转走理，沿着主街向石屋走去。

坊市的事务理完毕，接来要的事还有很多。碎丹重结需要准备充足的灵药和辅材，灵力结丹的环境也要重新规划。墨州的灵脉虽然已经永久化了词条效果，但灵脉本的控制权限仍然可以通过特殊装备栏使用，后续结丹时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石屋，门窗闭。

李源盘膝坐在蒲团上，视丹田。

中品气金丹悬浮在丹田中央，漆黑的表面转着暗沉的光泽，每一次脉动都带起一圈细微的气涟漪。气神三元凝结于其中，是整个修为的心枢纽。

他尝试调动丹田残余的灵力。

灵初的效果确实存在。灵力和气在接的边缘地带不再互相排斥，而是呈现一浅层的。但这极为有限，灵力在金丹外围游离，始终无法渗金丹。

金丹是气凝结而成的，气神三元以气为介质合一，灵力在这个系里只是外围的附庸。要驱动金丹的力量，必须以气为主导。

李源又试着将金丹的气引一缕，右手指的经脉中，尝试动一个最简单的火球术。

气走到一半就散了。

火球术的灵力运转回路与气的动特完全不兼容。

灵力法术的施法路径是密的、有序的，每一条经脉中的灵力都照特定的频率和方向运转。而气的本质更加狂暴、混沌，它不会老老实实地沿着灵力法术设计好的路线行。

气需要修法术来驱动。修法术和灵力法术截然不同，专门为气的特设计。

他不会任何一门修法术。

不过自己可以将气转化为灵力。

转化之后，灵力类法术照常使用，火球术、裂空斩、挪移术，一个都不耽误。

只是中间多了一转化的步骤，施展速度会慢上半拍。

至于威力，正常来说，是比不上真正以灵力金丹动的法术，毕竟他如今的灵力底仍停留在筑基圆满。

但靠着气金丹提供的庞大底蕴，以及诸多词条加持，这转化灵力施展的法术，估计能胜过正常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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