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聚阵

夜沉滞。

石屋，李源盘坐于蒲团之上，周气血与灵力织运转。四条神识线就班地铺开。主线牵引灵脉亲和术的共振通，吞吐着从地底涌来的郁灵气，另外三条线则分别挂在丹炉控火、外警戒与灵脉监控上。

时过半，挂在灵脉上的那条神识线传来一阵细微的滞涩。

李源没有睁，直接将那条神识线的知度提至最，顺着主脉边缘向外延伸。

滞涩的源位于遗迹外围偏东的区域。

那里并不是灵脉的主，只是一片被细小支覆盖的地岩层。在此前的探测中，那片区域曾有过修活动的痕迹，地表残留了些许气。

但此刻的知截然不同。

气并非停留在地表，而是从地渗来的。

知顺着岩层的隙往探去。那一缕缕气极淡，却连绵不绝，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源源不断地向外吐息。气与灵脉支的灵气在地岩层中汇，相互排斥，这才是导致滞涩的真正原因。

不是残留。

是活的源。

李源收起丹炉的灵力火焰，站起，换上一件法袍，推门走夜中。

匿息无踪、藏脉匿息、灵波匿隐。

三重遮蔽同时开启。李源的气息在瞬间跌落至冰，连经脉中灵力转的微弱波动都被一层无形的力场死死压制在。

他没有走坊市的正门，而是形一闪，从南侧扩建区的一段旧墙翻了去。

一路向东，避开巡查队的路线，李源很快来到了遗迹外围偏东的那片区域。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夜风穿过枯木的细碎声响。地表看不任何异常，没有气外溢的痕迹，也没有阵法运转的灵光。

环顾四周，很快在不远的一山找到了一条被枯藤掩盖的天然地裂。

隙极窄，仅容一人勉侧通过。

他侧挤裂，沿着蜿蜒向的岩悄然潜。遇到狭窄不通的死角，便用微控灵术控金刃，贴着岩无声地切削，将阻碍一化为石粉。

耗费了一刻钟，李源才抵达那断层。

前豁然开朗，一个方圆不过五丈的天然地溶现在方。

溶中央，地面被人工凿平，刻画着一圈繁复的黑阵纹。

阵纹的纹路中淌着暗紫的光泽，正如同呼般一起一伏。周围岩层中游离的寒之气被阵法牵引而来，在阵纹中心压缩、转化，最终变成纯粹的气，再顺着上方的裂缓缓释放去。

一座小型聚阵。

李源贴在的岩上，目光扫过阵法周边的细节。

阵纹嵌岩石，边缘的石质已经被气期侵蚀，呈现灰败的粉末状。这程度的侵蚀，绝不是天就能形成的。

至少运行了一个月以上。

暗渊会对雾林坊市周边的渗透与布置，远在结丹台夜袭之前就已经开始了。这聚阵不过是他们庞大网络中的一个暗桩，用来潜移默化地改变周边的环境，亦或是为某些特定的行动提供气支撑。

李源的目光转向阵法中央。

一名穿灰袍的修士正盘膝坐在阵旁边，双目微闭，呼绵。

筑基中期。

灰袍修士的面容瘪，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灰，周气环绕，显然是常年修习功法所致。他似乎对外界的动静毫无察觉，完全沉浸在阵法汇聚的气滋养中。

李源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松开扣住岩的手指，如同一块失去重量的石，从无声无息地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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