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谢就好。详细的，到国防再说。」

「嗯，直接寄到我家了。」甄伊蔓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要是等你自己看到，还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看你在洛杉磯那副乐不思蜀的样，叁年五载都未必能发现。」

「胡说！」外星人立刻反驳，「是你自己忘了！大一那年，你去房山区十渡写生，夜里躺在草地上数星星，睡着了，纔不小心吞去的！」

李烬言一怔，又追问：「既然我早就吞了，你为什么不早现？」

「老朋友，好久不见。”外星人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欣喜，“我们，有叁年没见了。」

李烬言拆开，目光扫过纸面，忍不住低呼声：「我设计的伊蔓z1……被列为澳洲军警制式枪了？」

李烬言没有想到，以甄伊蔓名字命名的这款手枪，会被澳洲军方如此看重。谈判行得很顺利：澳洲政府给他充分的时间与绝对的自由，只盼他能在数年研发伊蔓z2；工作地随他定，不受限制；年薪二十五万元，待遇优厚。唯一的条件——不得移民，但可保留他国国籍。

李烬言想醒，却怎么也睁不开，心里又急又恼：「你先让我醒过来！醒了再跟你好好说话！」

刚机场，甄伊蔓就快步迎上来，一把抱住他，随即拉着他就往车边走：「烬言，先上车，有东西给你看。」

只是夜里静来时，心总像压着块千斤重的石。大学士、王云光、刘建国、吴玉国……那些人在枪林弹雨里九死一生，拼到最后虽保住命，却个个元气大伤，至今落不明。每次想起，他便发闷，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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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属于他的好日，终于来了。从今往后，有澳洲政府撑腰，他再也不用像沟里的老鼠那样，整日东躲西藏，提心吊胆。

客机刺破云层，升空。加州的大地在视野里越缩越小，最终化为一片模糊的块。飞机越过广阔的洋麪，朝悉尼缓缓飞去。

「急着醒去什么？你人正睡在你边呢。梦里说话，不也一样？」他顿了顿，又，「你吞克洛坦星，到现在叁年，样貌竟一没变，倒是稀奇。」

「我哪有乐不思蜀。」他笑着辩解，「我在洛杉磯也是正事。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我的好夫人。」

车一路疾驰。她从包里取一份密封的文件袋递过来：「你自己看，澳洲国防寄到我家的。」

「你还好意思说时间？」李烬言没好气，「明明都四年多了！四年前你就跟我说什么星星，我自己怎么吞去的都不知——是你偷偷餵我的，是不是？」

「我一直都在暗看着你啊。”他说得轻描淡写，“总得先瞧瞧你有什么变化，会不会哪天突然就死了。」

夜，李烬言沉沉睡去。梦里，那个熟悉的影又一次现——肤是邃的橄欖绿，像打磨过的翡翠；一红棕的发野而张扬；形大，竟有两米六之。那是他来自克洛坦星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