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师傅以为此人炼过僵尸功，挨了三砖，打去了行，其实不是那么回事儿，只说当时捆住连化青，可不认识这是什么地方。丁卯一抬，瞧见那石碑上积存的泥土让雨冲掉了，三个残缺不全的大字，还可以辨认来，问郭师傅：“师哥你看石碑上刻的什么字？”郭师傅举目观看，那三个字他还真认得，也不难，石碑上刻的是“恶狗村”三字。

好在村中成群结队的恶狗，似乎对他们恍如不见，只是在原地徘徊，三人不敢多看，加快脚步往前走，他们见了这形，不免想起上古林的一个渔村，那个渔村里也有很多狗，听上古林这个地名，很像远古森林，其实天津卫地名有三怪——“大站不大、小站不小、古林没林”，上古林是海边的一块荒滩盐碱地，古时候别说森林了，连一棵树一草也不生，那么荒凉的地方为什么会叫“古林”？

丁卯称奇：“没听过有这么个地方，魏家坟路这一带以前叫恶狗村？”

郭师傅他们走到“恶狗村”，瞧那村中全是狗，竟是一个村民也没有，寻思没准是走到了上古林，但那几个村都在海边的荒滩上，没有庄稼地，也没有河，更没听说有村以恶狗为名，三个人提心吊胆，一边胡思想，一边往里走，经过了那个村，路旁又现了一座石碑，还是先前无石兽所驮的古碑，上面刻着“恶狗村”三个字，天上仍着雨，远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们且惊且疑，仍往里走，行得一步是一步，可这条路如

郭师傅他们三个人当此形，心里边没法不怕，一条路走过来，只经过一个村，总共没走多远，怎么又见到村的石碑了？

这时李大愣缓过劲儿来，数他力气大，郭师傅让他把连化青夹在胳膊底，三人当即埋往前走，打石碑底这条路走过去，不远是个村，村附近有庄稼地，可不见一个人影，真个冷清，那些庄稼也全荒着，村中之辈，皆是形硕大的黑狗，看起来十分凶恶，不像寻常的土狗，哥儿仨越走越犯嘀咕，怪不得叫恶狗村，但这村里怎么只有狗？村里没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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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师傅摇了摇没说话，想不明白了什么事，也许是掉中之后，让大冲过了南洼，这变有块和魏家坟相似的石碑，天津城应该在北边，要回去得往北走，他见河边的石碑有条路，既然是路，前边总该有个去。

还不是早年间所说的金砖，郭师傅抡起砖打到僵尸上，僵尸立刻不能动了，可是脸上恢复了几分人，蜡也似的黄，鼻中有恶臭的黑，气息奄奄不省人事，郭师傅和丁卯面面厮觑，只听过人死之后变为行僵，但是死尸变成活人的事从古未有今世罕闻，连听都没听过。

这其中也有个说，当年皇上派钦差大臣到海边祭神，这位钦差带着队伍一路来到海边，那天的天气异常炎，晒得人们燥，很多人都快虚脱了，钦差至少还有个伞盖，随从们走在荒滩上没躲没藏，一个个叫苦连天，钦差也吃不住这么暴晒，想找个地方让大伙歇歇，但海边一目千里，全在日底，没有凉之可以歇脚，这时就看远影影绰绰，似有大片森林，人们以为那是原始森林，这可有救了，到近才看来，原来是片很茂密的沙蒿从，得比人还，从远看就像一片古林，沙蒿虽然不是树林，却也能容人躲避毒辣的日，那里还有几打渔渔民住的窝棚，钦差命随从找渔民要来喝，又打听此地是什么所在，渔民们说这海边荒地，没有名字，钦差大臣慨普天之，莫非王土，率土之民，皆属王民，回去要奏明我主万岁，赐这地方一个地名，回去果然禀明皇上，皇上金玉言，说此地荒凉，但沙蒿如林，当以古林为名，所以以后有了上古林和古林这两地名，很多年前，全是满沙蒿的荒滩，清朝开始渔村规模变大了，当地渔村不打渔的时候斗狗成风，所以有很多恶狗，以前的上古林渔村，村里村外的家狗野狗比村民多几倍，时常伤人，后来官府不得不明令禁止民间斗狗，却仍是屡禁不绝。

三

二人不敢大意，不是死是活，先拿绳捆个结实再理，他们俩捆上连化青，接着给李大愣拍后背，这气儿总算是过来了，上满是乌青的淤痕，再迟片刻命就没了，缓了半天说不话，转看捆在地上的连化青，虽然没什么意识，但踢一脚哼两声，显然不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