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混编后，正式为期七天的技能技术动作训练，但每天开训仍绕不开齐步、正步、踏步这些基本功。

正步走一直是钟柚可军训生涯里挥之不去的梦魇。从小学到中，她不是顺拐就是踢度错，肢的肌记忆顽固得像生了。带过她的教官苦不堪言，最大的期许，就是她在汇演时不岔。

不过典安澈似乎并没有怎么纠正钟柚可的步伐，每次见她错，都只是轻描淡写一句就翻篇。

难在他里，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

其他人似乎就是这么想的，但钟柚可不认命，所以今天她也摸黑早起，独自走到足球场。

她相信铁杵成针，就像教官们利落如刀的动作底，也不过是新兵年月里的千百次重复。

清晨的足球场空旷无人，草叶上缀着珠，亮晶晶的，像谁撒了一把碎玻璃。远的看台被薄雾裹着，盛夏最后的清凉正从草慢慢蒸上来。

钟柚可一气，在足球场的白线站定，踢、摆臂、落……每一步都踏得很慢，嘴里嘟哝着典安澈提过的动作要。

旁突然踏起铿锵的步伐，熟悉的运动鞋闯余光，钟柚可扭，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季昀则，你把我的话当笑话吗！”

说了不要主动来找她，难那天他完全没听？

季昀则专注地看着她绷直的，自顾自地说：“可可，你的后不够收，脚尖再压去一，像这样。”

他的凌厉地落去，踏一利刃劈风的锐响。季昀则的动作一直无可挑剔，每次军训都是被单独拎来的示范范本。

钟柚可心里那火气还没散，可脚步已经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指导动了起来。

脚尖压，膝盖锁住，落地踩实——

钟柚可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脚，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打通，从脚底到肩背连成一条畅的线。她又抬走了一步，还是对的！

季昀则这才眉弯弯地跟她打招呼：“可可，早上好。”

钟柚可把雀跃生生压去，换上拒人千里的认真，重复：“我的想法就一都不重要吗？”

“可可一都不关心我，”季昀则声音了半截，“两天前队列选，我被战术表演方队了，你都不知。”言外之意是，他真不是故意在找她的，实在是天意难违。

钟柚可不觉得错在自己，要怪就怪“帮忙”那事让她没脸见他。而且他都被择优选了，还有什么不满，这副委屈给谁看？

她心里愤愤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只好别扭：“被选上是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可是每天除了统一训练，还要加练持枪搜索、小组替掩护、低姿匍匐穿铁丝网等等。我算了一，见你的时间要因为这个少一半。”季昀则越说越觉得自己亏大了，“这不是选，这是拆散！”

钟柚可噎了一，怎么从他嘴里说来，倒像是她扣了他七天的探视权？

她无从反驳，只好别过脸，地挤一句：“那你跑你的，我练我的。”

“好啊。”季昀则欣然同意，但言行很不一，面朝她倒着慢跑，嘴角挂着俊俏的笑。

钟柚可忍了忍，又怕他摔着，“嘛倒着跑？”

“练平衡，”季昀则一本正经，“战术表演里需要倒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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