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域，咱俩好像一起死过？”

&esp;&esp;渡川还没回神，就被他半威胁半迫地带到了此。

&esp;&esp;“不是灭他。”殷执虞：“是让你们兰尊，不能再动。”

&esp;&esp;渡川依旧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可心中却已经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esp;&esp;说到底，就是引兰摧玉手，如今傅寒灯最大的倚仗其实不是悬铎，也不是古神之力，而是因为他后站着谁也不敢惹的兰摧玉。

&esp;&esp;旁人还没靠近他，气势就先矮了三分，如此去，傅寒灯自然有恃无恐。

&esp;&esp;“这事，我也不能跟您合作呀。”

&esp;&esp;“我可听说，朱吾那小一直看不惯你。”殷执虞：“你辛辛苦苦搬河大漠，又不辞辛苦地帮助那么多散修登仙，你为这世界了那么多，明明那么多人都记得你的好，连天都愿记你几笔功德……可他们那些大宗门飞升的，却偏偏要说你只是香火野神……”

&esp;&esp;“一万多年过去了，至今都未得封尊，无法在那些大宗门面前抬……你就没怀疑过，这是为何？”

&esp;&esp;他虽最能挑拨人心中的本源之，可渡川到底是羽化修者，此刻依旧安然静坐，只浅笑：“封不了尊，自然是功德不够，天公允，我又有什么好怀疑的？”

&esp;&esp;“真的公允么？”殷执虞认真：“你搬大漠的河救活了多少凡人？你为后世散修留的机缘，又为上界晋了多少仙者？”

&esp;&esp;“这么多年来，兰摧玉以一己之力压了半边天，即便他天赋再又如何？他知什么叫凡间疾苦么？知什么叫一州大旱，饿殍千里么？知什么叫散修无门，求无路么？”

&esp;&esp;“即便是如今的元如晦……他自己的后世徒孙，被堵在羽化之外，他也毫无伸手托举的意思……”

&esp;&esp;他看着渡川笑容未变的脸，：“你那些散修后人，早已认你为尊，可天却迟迟不授，生灵母界，至今无主吧？若我是兰摧玉，即便天不授，我也定要将此界赐你。”

&esp;&esp;渡川微微垂眸，笑意已经淡了许多：“主过谦了，兰尊行事，自然也有他自己的理。”

&esp;&esp;“他除了任妄为，还有什么理？”殷执虞：“你是不是觉得他活了太多年，不知变通，不懂人，心如磐石，连自也化作了天的一分？”

&esp;&esp;“可若当真如此的话，他为何会这样偏傅寒灯呢？”

&esp;&esp;渡川的手指无声地了一。

&esp;&esp;他确实想要知，为什么。

&esp;&esp;或许如今界的所有仙门，上界的所有羽化，都想知，为什么。

&esp;&esp;兰尊……不是无极天圣么？不是近乎真神么？不是最接近天的化象么？

&esp;&esp;他可以悬九霄，可以俯瞰众生，可以无无。因为在所有人中，他本就得像天，冷得像律。他一视同仁地看待这世间所有的天才，所有的苦难，所有的求之不得……

&esp;&esp;本来应该这样的。

&esp;&esp;所有人对兰摧玉的幻想，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