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裂的新伤，还有刚刚续上的灵线，一并在指腹变得分明。

&esp;&esp;伤边缘冷而，血却因药力化开而泛一细微的。

&esp;&esp;兰摧玉指尖被他带着一寸寸从前爪痕上过，粝的纹路隔着清凉药膏，一一磨过他柔的指腹，竟让他有被什么东西反过来咬住的觉。

&esp;&esp;逐渐有些不自在起来。

&esp;&esp;“你，你自己没手啊？”

&esp;&esp;“你帮我，应该会好得快些。”

&esp;&esp;兰摧玉眉心又鼓起了小包，虽然他觉得自己的确无所不能，可傅寒灯这话听上去却好像没什么理。

&esp;&esp;……明明伤的是傅寒灯，疼的也该是傅寒灯，他却觉自己浑的似乎都集中到了指腹，冷的，的，的，的……

&esp;&esp;他的手素来柔净，不染尘埃，即便在施法的时候也是在上。但现在，却好像被拖了一个凡人的痛之中，被他行用最无法抗拒的觉生生侵略了。

&esp;&esp;他不由又缩了一手指，眸都慢慢浮起了薄雾。

&esp;&esp;傅寒灯微微停了动作。

&esp;&esp;看着他慢慢颤抖的睫，微微扁起的嘴，还有轻轻动的鼻尖。

&esp;&esp;他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他却好像被他的伤欺负了。

&esp;&esp;傅寒灯安静了一，在那一瞬间，他忽然有难以言喻的痛。

&esp;&esp;他什么都不懂，不懂什么叫狰狞，不懂什么叫疼痛，也不懂一个凡人的血被生生撕裂的时候会是这样糙，这样难看，还能这样不讲理地磨伤别人。

&esp;&esp;他是无极天圣，是神，是剑，是宝，是祖师，是随便看任何人一，与任何人搭一句话，都让人得无尽造化之人……

&esp;&esp;他本想让他看一看他，让他知他不仅仅只是执剑人，不仅仅只是他在千万年的时光之中随意化，随意庇护，再随意忘记之人……

&esp;&esp;可他凭什么要懂这些呢。

&esp;&esp;他凭什么要为了一个凡人来懂这些。

&esp;&esp;傅寒灯，还是太自私了。

&esp;&esp;他慢慢松开了兰摧玉的手指，自己将衣服裹好，再轻轻将他搂在了怀里，柔声：“对不起……”

&esp;&esp;对不起，让你看到了这样难看的东西。

&esp;&esp;他本不需要知疼痛，不需要知血如何撕裂，不需要知凡人的如何腐坏、如何血、如何留那样难看的疤痕……

&esp;&esp;他好不容易成了神，犯不着为了谁再回人间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