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正在愈合、颜变浅。

&esp;&esp;“阿娘，你醒了？”文落英连续睡了几晚的好觉，整个人又有了神，此前苍白的脸庞也有了血。

&esp;&esp;母女对视的短暂时间里，曾经火不容的对立，就这样消歼殆尽，只剩对彼此的关心和担忧。

&esp;&esp;“你阿婆？”文心兰卸掉一半重担，却还压着另一半。

&esp;&esp;“蒲阿姆去劝过她几次，昨晚来看过您，医仙们说她太胖需要减重。”文落英是个听话的好病人，同时也担心家里的人，打听了不少。

&esp;&esp;文心兰舒一气，闭上睛，没多久就从玻璃的反光里看到发蓬的自己，意识梳拢，太不得了。

&esp;&esp;文落英从后拿一把塑料梳：“阿娘，我替您梳。”说着就把床摇，让文心兰可以舒服地靠着。

&esp;&esp;文心兰有一瞬间的恍忽，在发丝散落、梳齿刷到时，忍不住闭上睛，享受亲昵的时刻。

&esp;&esp;偏偏这时，留观室的门无声打开，文家老太太虎着脸走来，和睦洽的气氛瞬间消失。

&esp;&esp;反应是立即的，文落英挡在床尾，展开双臂像着急护崽的母：

&esp;&esp;“阿婆，阿娘病得很重，如果您再无缘无故辱骂她，我就不认您了！”

&esp;&esp;“只要阿娘好，我什么都得来！”

&esp;&esp;老太太惊愕地瞪大双，似乎不敢相信，可前的事实又着她认清形势，怪笑两声：

&esp;&esp;“这是嫌我老了不中用了，天爷天后啊，哪有这样的女儿和外孙女？”

&esp;&esp;文落英完全不路牌：“蒲家阿姆在，蒲茵阿也在，你这话说给全刺桐城的人听，有几人会信你？”

&esp;&esp;“阿婆，形势比人。我早晚会接阿娘的担，接住文家生意，到那一日，我就把您送到庄上去，让你诬陷阿娘的事都坐实了。”

&esp;&esp;文家老太太气得浑发抖，睛瞪得几乎要脱眶：“你敢，你怎么敢？”

&esp;&esp;文落英斩钉截铁地继续：

&esp;&esp;“此前你让阿娘把我随便嫁了，或者随意弃了，但阿娘始终护着我。我不聋不瞎，我都知！”

&esp;&esp;“蒲奉阿兄能保护蒲茵阿，蒲阿伯阿姆能护着他们，我也能护着阿娘！”

&esp;&esp;即使这样，文落英的话也没停：“飞来医馆的医仙们为你订了谱和运动方法，若你不听不，就别怨我们不你！”

&esp;&esp;文心兰惊得一个字都说不来，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