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2章 养济院 不孝啊！冤孽啊……

&esp;&esp;从德济门到府衙还有不短的路，申丞也不坐轿，负手在街上走，早就候在码边的易师爷，两名皂隶（升堂随侍）和两名快手（办理案件的捕快）跟着。

&esp;&esp;易师爷从袖中取一个纸卷，轻声问：

&esp;&esp;“知府大人，这不是回府衙的路。”

&esp;&esp;申丞微一：“去养济院和粥厂。”

&esp;&esp;“是，大人。”易师爷拿之前突袭养济院和粥厂的检查记录，一看日期，今天刚好是再查的日。

&esp;&esp;柳辉不假思索地跟着。

&esp;&esp;申丞扭就是一记刀：“璋之喜要准备诸多事，现在起休假三日。”

&esp;&esp;“多谢知府大人。”柳辉臊眉搭地转向回家的路。

&esp;&esp;这两天绪起伏过大，尤其是去过飞来医馆，视线所及之都是惊喜，不，这几日都是大喜。

&esp;&esp;先在德济门亲看到双彩虹和海市蜃楼这样的罕见吉兆；之后夫人生了儿也是大喜，虽然喜中带忧，但飞来医馆的医仙们确认无大碍；有申丞这样有担当的上司，也是一喜。

&esp;&esp;唯一不是喜的，只有自家难相与的阿娘。

&esp;&esp;柳辉越想越不安，就近雇了夫，径直往家赶。

&esp;&esp;事实与申丞所说别无二致，柳家虽然大门闭，但仍能听到里面的谩骂之声。

&esp;&esp;柳辉敲了敲门。

&esp;&esp;家开门看到自家大人立刻眉笑开：“大人，快！快请！”大人再不回来，柳家要闹人命了！

&esp;&esp;柳辉径直走到卧房，只见母亲正在摆威风，怒视守门的夏至：

&esp;&esp;“我才是柳家的当家主母，大胆婢竟然不让屋！”

&esp;&esp;“你为柳家儿媳，竟如此不知好歹！”

&esp;&esp;柳辉收拾衣冠，一气，大步走过去，声斥责：

&esp;&esp;“夏至，你好大胆！还不去把门窗闭？！”

&esp;&esp;夏至一怔，愤愤地放手中木，与其他女使一起回到卧房，门窗闭。

&esp;&esp;“母亲，请到堂屋，儿有事与您商议，”柳辉短暂停顿，“儿先去更衣。”

&esp;&esp;老母亲脸上带着岁月的风霜，两鬓斑白，后背也有些伛偻，但浑上没半慈祥柔和，双暗藏戾气，见到柳辉也没半好脸。

&esp;&esp;堂屋里，柳辉请母亲上座，态度恭敬：“母亲，您在刺桐生活诸多不适，王氏又数次惹您不快，儿实在于心不忍。”

&esp;&esp;老母亲冷哼一声，脸更加难看：“还以为你不知呢？”

&esp;&esp;柳辉仿佛没看到：“想来母亲为儿忍耐许多，实在辛苦。所以，明日一早，儿就派人将母亲送回咸大哥家。”

&esp;&esp;老母亲活见鬼似的，嗓音陡然升：“你这是厌弃为娘了？”

&esp;&esp;如果是以前，柳辉一定跪求息怒，但此时却从官袖中取一沓纸页，一张一张摆开：

&esp;&esp;“这四封是兄的回信，这三封是小妹的回信，这些是你在刺桐城背着我偷偷收受番商走私的贿赂……”

&esp;&esp;“母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都查清楚了。”

&esp;&esp;老母亲没等儿的跪地求息怒，却等来了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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