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光在厚重的窗帘上爬行，光影随着时间的逝一变幻。

应愿是真的累了。

那场兴致的“踩脚游戏”虽然大分力气都由周歧承担，但对于大病初愈的她来说，依然是不小的消耗，被重新放回床上没多久，她就蜷缩着，抱着那只耳兔，呼变得绵而安稳。

周歧坐在床边，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保持着一近乎雕塑般的静止，目光在那张睡得泛着粉的脸颊上连，他伸手指，虚虚地描摹着她眉的廓，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场好梦。

窗外的喧嚣，公司的琐事……在这一刻都被这方寸之间的安宁隔绝在外。

直到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是那持续不断的、带着某焦急意味的震动。

周歧眉心微蹙，底闪过一丝不悦，他看了一床上没有被吵醒的女孩，才拿起手机，大步走了病房，顺手带上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周总。”

电话接通，那是负责盯着周誉的保镖队，声音绷，“誉少爷……事了，他在‘夜’喝多了，打了人，现在正闹着要见您，说……说您要是再不去，他就把整个场都烧了。”

周歧站在走廊尽的窗前，外面的天已经暗了来，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知了。”记住网址不迷路woo14c o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喜怒，仿佛只是在听一个无关痛的汇报。

“把人扣住，清场，我上到。”

挂断电话，他转看了一病房门上的小视窗，里面的灯光昏黄温，那个小小的影睡得正香。

周歧收回视线，底的最后一丝温瞬间敛尽，只是整理了一袖，迈着沉稳的步调，走向了电梯。

……

“夜”是本市最档的销金窟，平日里豪车云集，今晚却被一群黑衣保镖围得不通，大门闭，挂上了“整顿”的牌。

最大的那个包厢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洋酒碎了一地，琥珀的混合着玻璃渣在地毯上蔓延，空气中弥漫着烈的酒味和一淡淡的血腥气。

周誉坐在沙发的一角，上的牌卫衣已经被撕扯得有些变形，脸上挂着彩，显然是刚才那场混战留的痕迹，即便如此，他依然梗着脖，手里拎着半个碎酒瓶，珠通红，像一被到绝境、只会无能狂怒的疯狗。

“！都他妈给我！”

他挥舞着手里的凶，对着周围试图靠近的保镖嘶吼着。

“我爸呢？叫周歧那个老东西过来！我是他儿！亲儿！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包厢的门就在这时被人推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怒喝，也没有急切的脚步声。

周歧就那样平静地走了来，他穿着一件灰的羊绒大衣，里面还是那件没来得及换的白衬衫，衣领微微敞开，原本嘈杂混的包厢瞬间安静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站在门，没看地上的狼藉，也没看周围噤若寒蝉的手，那双冷漠的睛，直直地落在了周誉上。

那神，不像是在看儿，像是在看一堆无用的烂。

周誉被这神刺得一哆嗦，手里的酒瓶差没拿稳，刚才那发疯的劲儿瞬间了大半，但酒带来的虚勇和这段时间被断供的屈辱，还是让他撑着站了起来。

“你……你终于肯来了？”

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虽然大，却明显底气不足。

“你凭什么停我的卡？凭什么收我的房？我是周家的继承人！那些都是我的钱！我的！你答应我的！结了婚成了家……就不我的！”

“……”

周歧没说话，只是从袋里摸烟盒，慢条斯理地敲一烟，燃。

他以前是说过这话。

儿烂泥扶不上墙，那就废了养个小的。

前猩红的火光亮起，他了一，青白的烟雾模糊了他冷的面线条。

“你的？”

他吐烟圈，终于开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漫不经心的嘲。

“你上穿的每一线，嘴里喝的每一酒，哪一样是你自己挣的？”

他迈开，一步步向周誉近，鞋踩在碎玻璃上，发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周誉，我给过你机会，你要钱，我给，你要面，我给……我甚至没指望你有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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