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裂帛不由自主地，又轻轻叹了气。

她没有再说，但在场二人都能听弦外之音。

一旦善齐现，那必是凡修阵营陷劣势，无法再对上界构成威胁，届时单凭他们三人想要翻转局面，那才真是难如登天。

他不喜结尾神来一笔的转折，却觉谢安必定意有所指。

也许她说的是对的。

当时面对虹渊与族，他固然是审时度势才决定站在谢安这边，但心，何尝又不是承认了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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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景：“除非有上古仙宝或通天造意，否则逆转光这等事，是不可能发生在一介凡人上，即便发生了，凡人也绝不可能知自己是重生的。”

燕裂帛心一沉！

不知怎的，燕裂帛后背忽然冒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寒意。

谢安：“不愧是帝君。”

他曾经也与上界许多仙人一样，不将诸天众生放在里，但一趟夜天之行，几番机缘遭遇，终究是改变了他的想法，再有面前的谢安凡修，如今境界却在他之上，燕裂帛早已放小觑之心，不知不觉也染上不少凡人病。

脑海里不期然浮现一张笑脸，燕兄前燕兄后地喊，什么都会一，什么都不通，偏生福运极，总能化险为夷。

燕裂帛：“所以我们非但不能守心关，反而得像楼渡一样，任凭心肆，引来愿意为我们‘超度’的‘人’手？”

寒景忽然：“她本就没有重生过吧。”

楼渡最终在梦中散去怨念，她甚至并不知，自己的重生仅仅是修士为其营造的南柯一梦。

谢安：“我们自来到这里，并未遭遇更多的危险，但越是平静，就越显奇诡，琅嬛仙府最后一层，绝不会如此简单。方才白序无意中说的一句话，提醒了我，他说终亦是始，返璞归真。会不会正是因为我们在此被封印灵力，如同凡人，所以才如此平静？”

其实四周依旧安静，只是本能知到不同寻常。

“你将此地看作活？一直平静去，固然没有危险，却也永远找不到这里的破绽，唯有让此地能够受到我们的威胁，反而能激发险境，有机会寻到去的法？但我们如今连灵力都用不了，法宝也召不，如何让它受到威胁？”

燕裂帛心一动，也明白了。

原先在自己不远的谢安与寒景，却不见了。

坐以待毙不是久之计，如果没有外面给他们拖延时间，善齐早就亲自过来了。

隙。”

他睁开。

谢安：“刚刚白序过来，虽然没有说明外面过去多久，但照我推断，起码也已经有几个月甚至近一年了，而我们在此地日夜不分，依稀也就觉至多几日。”

对方在暗示什么？

自己初到夜天时，也抱着利用对方气运寻找天材地宝，再与其分扬镳的想法，仙人不欠因果，大不了给她灵药法宝补偿便是了，只是后来……

他来到这里，未尝不懊恼，只是就像谢安说的，他们修行多年，无数艰难险阻刀山火海都蹚过来了，便是来到这里，也会刻意严防死守，不肯让修炼多年的心境现偏差。

他甚至没有发现两人是何时不见的！

心门打开一条隙，各想法自然纷至沓来。

这气没到底，燕裂帛忽然顿住。

燕裂帛一怔。

“心。”寒景悠悠，“自我们来此，面上固然不显，心必然时刻警惕，唯恐突然冒什么危险，但我们现在本来就是没有灵力的‘凡人’，若心境上都毫无瑕疵破绽，这里，又或这里的东西，就找不到趁虚而的

谢安：“不错，她的一生终结于赵王毒打而死，那些重新生在六岁，以及后面逃离赵王府的一系列事，都是因为她死后怨念极大，终日在赵王府徘徊不去，闹得赵王犬不宁，心惊胆战，请来好几拨人，最后求到倒悬渊上，徐无梦的师叔亲自，擒楼渡的同时，得知她一生过往。为了了却她的遗憾，徐无梦的师叔为其了一场法事，让她在幻梦中重新走完后半生，逃离王府，修仙，哪怕只是作为倒悬渊一名普通弟，最后寿终圆寂，大无望，那也是她所要选择的自由，远比惨死在赵王府好上百倍。”

“这个故事，倒是比那皇帝的有意思。”寒景与燕裂帛觉相反，他觉得很有趣。“你是不是要说此地就像楼渡以为的重生，一切都是假的？”

燕裂帛合上。

燕裂帛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