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境界，最后却也只能默默无闻埋骨于此。

翻了几人，折迩都没发现相熟的面孔，不由暗暗松一气。

倒是叶沉璧轻轻啊了一声。

“鹿明匣！”

秦小雨闻言也走过去。

的确是鹿明匣，江抚琴阁姜兰因的小弟，早年被逐师门之后沦为散修，据说修炼走火，时而嗜杀成，行踪不定，却没想到是在此面。

她的躯算是这堆尸山中稍微完整一些的了，面容青白也能看清份，眉间戾气惊惧杂，想来死前也曾经有过一场苦战。

叶沉璧叹了气，依稀记得对方当年风采。

“想当初论大会，她琴剑双修，压倒一众同修，没想到……”

没想到再见面，却是这个结局。

女修则是想，当初姜兰因曾提及，与赶海派灭门有关的三个人。

朝，黄守芦，以及，鹿明匣。

如今鹿明匣一死，很明显可以排除嫌疑了。

若此人有神不知鬼不觉灭门且夺走陆离的能耐，断不会轻易折戟于此。

死者里大多是五霞天修士，毕竟此番来的人确实多，折损的自然也多。

纪梧桐也找到一名修士，虽非朋友，也是旧识。

此外还有几人，不在三方认识之，修为大概都在逍遥境上徘徊，这样的修为在外面足以叱咤一方，但来之后，又遇上族，便只能沦为被吃抹净的场了。

他们这么多人，对上一个燮相，就已如此吃力，若前方还有更多族，只怕更是举步维艰。

秦小雨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的宁钩沉，一回萌生退意。

以她能耐，想全而退不难，可若还要带上同门，就不好说了。

这次漫古今台来的人还不止一个宁钩沉，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孤离开。

“不知前辈可有办法离开此地？”

她素来冷清孤，如剑，但方才一战，秦小雨也不能不承认对方修为必不逊于四大宗师，甚至在他们之上，与纪梧桐一番对话，隐隐更透其来历不凡。

众人若想脱困，关键还在此人上，是以她摒弃平日倨傲疏冷，言语颇为客气。

“若说之前，的确有几分把握。”

女修在先前燮相化为齑粉的躯旁边蹲，朝地上残余的抹去，秦小雨看见她指尖带起一缕灰白，如蛛线蚕茧，藕断丝连。

“但是现在，我也不大确定了。”

“这是什么？”

“执念，怨气。”灵力燃，居然一时没能烧掉，反倒是灵力所化的火焰变成幽蓝，跃指尖，仿佛鬼火。“族残忍嗜杀，却不会有这些执念和怨气，燮相之所以难缠棘手，也不仅在它收了诸多修士的神魂，还在于被这些执念侵蚀合。而它们，来自归墟。”

她手指微动，鬼火霎时被橘光吞没，一只手掌大小的金乌嘶鸣掠过，将灰白的不祥丝线彻底燃成灰烬。

“寰寰宇宙，鸿蒙大荒，原本有三百多诸天并存，后因仙大战，诸天陆续泯灭，但消亡的诸天残骸逐渐合，形成归墟，独成一界，个中光怪陆离，不足为奇。如今看来，此地非但有诸天合并趋势，就连归墟，也开始渗透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