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

“对，就是这样。”它温柔如，细柳扶风，“走过去，将此颅放在任一脖颈断即可，我便可以更好地帮你们了。”

“原来如此。”

它忽然听见女修开。

“所有关窍都在于双目，连我们听见的声音也是从睛发，这神通确实有趣。”

清冽漱玉，哪里有半分迷惘失神。

燮相大骇：“你、你竟是……”

它只来得及发几个字，微光闪过，三个颅六双睛已全数粉碎！

那庞大残躯也随之炸开，彻底灰飞烟灭。

众人躯一震，彻底从迷失中回过神来。

“纪梧桐说得不错，族妄言成，其言多不可信。或许你们十大宗门真有应，与族勾结，但对方所往来的，必是族心，绝不是燮相这等阶位所能知份的。”

女修收回潋滟剑光，双手空空，方才没人能看清她到底是如何手的。

顾忘生与秦小雨相视一，他们先前其实未曾完全为燮相所惑，还余一半清醒，只是将计就计，顺推舟，但燮相既死，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此人称得上力挽狂澜，只手擎天。若没有她在，此刻所有人都要成为尸山的一分，两位宗师也许能多周旋一会儿，但结局同样难料。

荆虽从女修背后缓步走来。

顾忘生试图从他脸上看一丝半的端倪，但对方面如常，什么也看不来，毕方灯殿不属于两大阵营之一，跟顾忘生秦小雨等人都不熟，也不好贸然开询问。

燮相既死，蒙蔽视线的幽夕玄夜彻底散去，曜灵熹光，重临大地，所有霾暗翳一扫而空，所有人看着前奇异草，琼枝垂络，片刻说不话。

在场无不见多识广，所谓瑶台胜境不知看过多少，寻常已经不能令他们吃惊，但当众人历经险难，几度生死，从稠到无法驱散的夜，忽然望见这金魄银辉，云海山岚的景象，也不由得呼凝滞，失神震叹，生死而复生的豁然开朗。

“前辈？是你吗？”

纪梧桐望向女修，难掩惊喜。

“当日前辈二人救纪某命，又赠仙剑劫灰，晚辈一直铭记于心，不曾想在此地竟还能再见前辈！”

他其实早从对方熟悉的声音里认来了，只是上回那二人用了本来面目，不像这次以陈眉妩的面容现，加上先前又有大敌，他没敢轻易开相认。

“你们那边如何了？”

她朝纪梧桐。

说来也巧，在场几拨全是故人。

连顾忘生和秦小雨，起码也在无涯论上有过一面之缘。

只是，旧得一场场来叙，人也得一个个见。

既然纪梧桐先开了，就从纪梧桐开始。

大战方歇，纵然周遭仙草瑶，众人也暂时无力探索，索跌坐疗伤，一边听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