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荆虽在前，谢安在后，但谢安知，对方必然是周警戒了万全准备，如若自己突然发难，对方上就会察觉，到了荆虽这样的境界，发呼都能与四周同化，所有修为不如他的人，哪怕呼有所异常，都能立时被捕捉。

她想起来时看见的，那些飘在漩涡四周，破碎残缺的上古符箓，若此地果真势复杂，与诸天甚至归墟杂混，那就得提起十二分神来应对了。

她与自己一样，也隐瞒了真正的修为。

像荆虽这样的份，又不是穷苦散修，即便在这地界，能拿照明的件也很寻常，正省了谢安费事。不过她忽然想起上回见面时，对方拨手上珠串，这像是从那珠串上来的一颗石。

两人就在这样沉默且算不上友好的氛围中走了足足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一悬崖边。

荆虽不知是信了还是懒得再问，没有接，两人循着石边缘，沉默往前缓步。

“陈友发现什么？”

谢安其实隐约能知到祝玄光目前大抵没有事，但这也没有必要与荆虽说得太详细。

这句寒暄之后，两人就陷短暂沉默。

“实不相瞒，此地诡谲，我方才已尝试过，并无收获。”

荆虽方才清晰看见，那东西似乎没有形，只一抹微微发灰的雾气，又像轻烟鬼影，若不是有红光在，神识竟然无法察觉，细思之，更觉寒意森然。

“陈友应该是与侣一并来的吧，你们失散之后，可有联系的法？”

山罅隙中零散攀附不知名藤蔓，细不一，蜿蜒曲折，但神识过，那些藤蔓早已枯死不知多少年，毫无生机可言。

他正思忖之际，耳畔掠起一阵风，荆虽反应极快，形已然往相反方向飘飞数丈，但那东西速度极快且如影随形，竟黏着他耳际丝毫不肯放松，在眨之间就跟着飞数丈之远，甚至破开护结界，看就要碰到耳朵——

“前方似有不妥。”

两人看见红光照耀崎岖不平的地面，也看见两旁不远的山。

红光再度亮起，那东西尖叫一声，与红光一同炸碎。

除非，此人修为连同份，全是假的。

荆虽看她一，也不知是怪她大惊小怪，还是虚报敌。

落在这地方，荆虽也很谨慎，他的神识一路铺开，并未察觉异样，但脚步仍是停，只声音有些不悦。

荆虽微微蹙眉，往悬崖望了一。

毕竟归墟是个连上仙都可能有去无回的地方，而其它诸天，也未必就没有潜藏的危险。

此地虽然无法以灵力照明，却对灵力没有太大限制，只是人生地不熟，两人不约而同选择步行，而不是御或遁光。

谢安望去，发现那是一块泛血红光芒的萤石。

这鬼影不同寻常，远远不似外面那些妖鬼魅，了这漩涡之的天地，仿佛所有一切都分外陌生大，连骤然现的鬼影都能破开和光境修士的结界。

“许是我看错了，但小心为上。”

可一个逍遥境初阶，再隐瞒，能隐瞒多？

便些。

荆虽想来是在查探周围是否还有旁人，但谢安早就以灵识铺开探过，只有他们两人落在附近，想必漩涡应该是将所有人都分散了。

嗤的细响，一蓬微光在近前悬浮。

黑雾缭绕，但隐隐有动静传来。

荆虽听见谢安声。

可也容不得他生更多的寒意，两破空之声响起，他顺势转，却见谢安掐诀弹指，不知用了什么法，两鬼影也随之尖啸惨叫，灰飞烟灭。

没有任何活。

她没有细说，大家萍相逢，说了对方也未必信。但能到大修士者，哪怕外表豪，心也必定是谨慎之辈，荆虽纵然不大相信谢安，也不至于非要对着的蠢事，脚步果然停，不仅以神识再度探查一遍，甚至拿一颗同样血红的萤石抛向前方。

反观谢安，明面上的境界虽远不如他，却能在一合之间就轻而易举灭杀两鬼影，要么有藏不的杀手锏，要么就是——

萤石落地无声，却炸开大片红光，霎时如血瀑砸潭，将周围全映亮了。

谢安的确察知到些许气息，但只是一闪而过，又与黑暗为一，快得让人不禁怀疑错觉，可分明又没错，不禁更生警惕。

“原来是荆二殿主，久仰。”

如果不是萤光将悬崖隐隐照来，神识甚至无法察觉这悬崖的存在。

谢安不置可否。

“且慢。”

荆虽朝谢安投去意味的一。

她为了符合陈眉妩的份，还顺赞一声：“幸好有荆殿主在，否则这地方还真是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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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似乎是在一条山谷峡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