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陈三愿不敢声，生怕惊扰了她的沉思。

“弟无能，没想到此人同伴竟也有几分能耐……”

陈三愿说至此，忽然发现自己这番话明显不妥。对方若仅有几分能耐，何至于让她无功而返？

“师尊，二人份不明，修为又如此之，王娩师徒之死恐怕——”

姜兰因却抬手阻止她的文。

“不必再查他们了，到此为止。”

陈三愿一怔。

“你们即使没亲见，应该也能猜到，我方才输了。”

“师尊……”

“此人修为，远在四大宗师之上。”

言简意赅，却句句都如惊雷，让陈三愿与白衣修士两人面骤变。

他们不是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是四大宗师于他们而言，已是难以逾越的山，也许毕生都无法企及。

结果现在，竟又现一座嵯峨峻之山岳。

白衣修士倒也罢了，陈三愿的震撼则更。她已逍遥境，在外也可称一声大修士，但越是攀登峰，她就越清楚在自己之上的那些大修士，包括师尊在，无不游走于大恐怖与大机缘之间，二者缺一不可，如此却仍有无数天才中途陨落，从声名显赫到再也无人能记起他们的名姓，她自己也不敢保证以自己的背景与得到的资源，将来就一定能更一步。

“远在四大宗师之上”这几个字，可以是山仰止的敬畏，也可以是山难险的望而却步。

目光从弟的震撼神上扫过，姜兰因没有卖关，便将方才经过三言两语略述。

“他们不是凶手，也与凶手无关。”

毕竟这世上能请动比四大宗师还厉害的人手的，应该还未世。

她并不讳言自己在对手面前的无能为力，因为大差距如同天堑，些许颜面的掩饰并不能改变事实，反倒有碍心境。

姜兰因也没有细说造意之事，以陈三愿他们如今的修为，知这些只是徒增烦恼，于修炼无益。

“至于那对师弟，既有那位护着，想来凶徒也无从手，依旧照着先前的方向去查吧，着重寻找鹿明匣。”

陈三愿仍有疑虑，但见状也心知不能再多问，忙拱手称是。

街之外，谢安将神识收回。

她给予姜兰因足够的震撼，却不会寄望人心自觉，如果江抚琴阁奉违，仍会给卫朝歌他们带来不小麻烦，所以离去之后，她就分一缕神识在左近，直到听完姜兰因与陈三愿师徒对话，确认对方并非心不一，方才满意。

思绪转了一圈，她哑然失笑。

一个步步谨慎如履薄冰的小女，不知不觉走到如今，也会熟稔称量人心，乃至盘算天大局了。

有那么一瞬间，谢安觉得自己心思沉，与寒景戒真等人也无太大区别。

中垣洲寒不定，四季不明，先还有，却又是鹅大雪纷纷扬扬，不多时就垒起尺积雪，穿着单薄的行人纷纷走避，街从喧嚣到萧索，也不过片刻之间，只有雪上凌脚步，无声昭显不久前的闹。

她顿住形，蓦然回首。

虽然行人匆匆，脚印亦错繁杂，但只要仔细辨认，还是能够依稀看清自己一路来时的步伐印迹。

她之前引姜兰因动手，就是想借她的琴来悟自己的造意，看能否更上一层楼。

姜兰因误打误撞参来的造意虽然浅生涩，但是妙就妙在她无心为之，琴已臻化境，更多一分天然意趣，谢安刻意留手，放任自己在对方的造意琴境中连，甚至被压制，希望对自己早已停滞多时的造意有所助益。

但对方琴音虽已绝妙，其中造意却徒有廓，浮于表面，谢安最终一无所得，反倒指姜兰因一番，让对方得了机缘。

此事本也不能求，谢安心中平淡恬然无可无不可，顺着街徐行缓归，不料途遇大雪，目迷蒙混沌，她回想从前往事，望见雪痕足印，居然心弦动，与不久之前的琴音隐隐共鸣，突然就似有所得，只是这觉混沌如气，难以捉摸。

素手伸去接住落雪，后者没有立刻化，还能看棱角分明的可形状。

九曜虽有结界防止修士毁城，却无法改变天时，拦不住大雪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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